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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幻想組曲--趙中七不思議殺人事件》     作者︰6S 文裕

第四章  黑色奏鳴曲︰呈示部--虛構的終章

  「哇丫!!」在劃破陰霾的尖叫聲中,噴水的水箱下呈現於眾人眼前的是一個挨著牆邊、雙眼緊閉、嘴巴出血、襯衣染著吊帶似的兩條血痕,癱坐在馬桶上的「人」--加勒比。
  艾咪雙眼瞪得像兩個大盆子,雙手掩口,失聲尖叫著。旁邊的雪兒也猛然倒抽一口氣,然後整個人開始僵住了。珠珠凝視著加勒比,從外表看不出她情緒有什麼起伏,至少她比男生更平靜--
  鼠爺的眉頭深鎖著,抿緊的雙唇露出一絲疑惑。哥德謙倒退了一兩步,潛意識地露出想要離開的架勢。裕醬微微張開的雙唇間露出一點點緊咬著的牙齒,散發著有點嫌惡的氣息。最大反應的男生是恩兒,他先「哇呀」地叫了一聲,然後不停地倒退直至撞到牆身,臉色頓時差了不少。
  「喂,你沒事吧!?」裕醬立即冒著花花拉拉的水花衝上去加勒比身旁,右手扶著他肩後,左手抓左他胳膊,搖了他幾下。裕醬摸了摸他的脈搏,打開他的眼看了看瞳孔。「--不行了,已經死了。」裕醬臉帶點絕望地歎息道。「幾位女生先出去吧,這些東西不適合讓你們看。」
  「怎麼他會死在廁所呀,他是不是溺斃的?」鼠爺的語氣帶了一點不舒服的感覺。
  「似乎是背部那一刀。」裕醬把屍體移前了一點,讓人們都看到背上插著的刀了。刀剛好插在血痕之上,而血跡以刀為中心,擴散了一個圓形,穿過了吊帶似的血痕。「因為有水流影響,不能以僵硬程度和餘溫判斷死亡時間。」不過他們根據血跡的鮮艷程度,斷定死亡時間大約是21時35分至40分。
  洗手間... 最裡面的廁格... 吊帶似的血痕... 鼠爺好像在思索著什麼,然後他問了︰「是不是有個不思議叫『廁所的花子』?」
  「嚇!糟糕!」全身濕透的裕醬叫了一下,立即拔腿就衝出去︰「快,上天台!」
  「三位女生先去操場休息一下吧!」恩兒裝作鎮定地勸說了一下,然後也跟著裕醬向新翼跑去。現在,有五位男生在爭分奪秒,盡快找出他們要找的東西。

  同時,三位女生緩慢而沉重地拖著步伐前往操場。下樓梯的時候,艾咪絆了好幾下,幸好雪兒的臂力不錯,可以穩當地扶著她。平時只會毫無焦點地看著前方的珠珠,現在也轉過頭來看著艾咪。她開口說了幾句似乎用來安慰的說話,不過沒有什麼顯著效果。雪兒也開始試著生硬地挑起一些話柄了。

  啪噠啪噠啪噠!一連串緊張、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在黑暗的新翼樓梯響起,喘氣聲也漸漸湧現,直到五樓和天台之間的連接處--
  「哇啊!」哥德謙踢到東西,栽了一個倒豎蔥。他邊撫著頭邊問道︰「好痛... 那是什麼了?」
  平時有一堆雜物隨身的鼠爺開了電筒一照--
  「哇啊!」哥德謙又叫了一聲--絆到他的是一個全身瘀傷的「人」--大福。起初,哥德謙連滾帶爬遠離屍體,然後好像想到什麼似的,試著摸脈搏、探呼吸、照瞳孔,異常冷靜地說道︰「嘖!已經死了。」
  哥德謙又試著檢驗了一下屍體,鼠爺抄下了以下資料--22時16分47秒證實死亡。死因是頭部重創,死亡時間大概是21:05前後5分鐘內。
  裕醬好像留意到什麼,又拍一拍大福的襯衣衣袋,然後把裡面的東西掏出來,是他的紙條。
  「真的... 多了一級樓梯...」恩兒的瞳孔晃動著,眼神混雜著恐懼,顫抖地說著。
  「那麼,我、我們也會死掉?我們也會死掉!」肯尼夫抱著頭,歇斯底里地叫喊著。
  「沒時間理會啦,快去別處看看!」裕醬應聲跳起來︰「BIO LAB!」
  從五樓和天台之間衝了半層,又向著舊翼飛奔過去。一轉彎,五位男生立即停下腳步︰「嘖!怎麼下閘了!」然後立即轉身,經新翼向下跑了一層,打算向BIO LAB衝過去︰「啐!又鎖了!」他們連三樓和二樓都這樣試一次,結果都鎖了,只剩一樓沒鎖。他們就先去了看音樂室了。裡面沒人。然後衝上三樓看看圖書館--

  操場的吊扇緩緩地轉著,原本凝住的空氣被擾動。開著的燈比晚飯時更昏暗、更慘淡。從有蓋操場看出去,只見到天空的一角--被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雲覆蓋著,蒙上一層詭異的灰色。而操場以外雙目所及之地的燈都關掉,這學校頃刻陷入了異空間似的,散發著陰森、恐怖的死寂,彷彿未曾有任何生物在這兒活動過似的。
  「到底怎麼會這樣的丫!」艾咪雙手掩臉抽泣著。這單薄的聲音滑過整片操場。
  可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應該怎麼答,只能以視線報以同情,操場又回覆沉寂一片。
  不久,雪兒忍耐不住沉默--

  街上的燈光經圖書館照進來,只見到剪影般的黑色輪廓。裡面有一個人伏了在桌子上,有一隻手垂了下來,這姿態就像是月夜下一個受害者被吸血鬼吸乾後倒伏一樣,平靜起伏著。可是,對於門外的五個人來說,這絕不是欣賞的時候。
  「快去拿老虎鉗(剪金屬用的器具)!」裕醬不停起抽拉著鎖著門口的鐵鍊,大聲喝著。然後一陣陣腳步聲向DT RM前進。
  「嘖,竟然鎖掉了。」肯尼夫咂嘴抱怨道。

  「對了!吃飯時,哥德謙不停跟我大談那本<>,真的被他煩死了。」雪兒想了好一會,用誇張的高低音來表現煩惱,可是,她表現得像九流的朗誦一樣,沒有什麼感情。
  嗚咽聲突然停止了,充滿潤澤淚珠的雙眼從指縫間隔著晶瑩的眼鏡鏡片露了出來。
  「咦--?」艾咪掰開了雙手指縫露出眼睛,似乎感覺到雪兒想讓自己平伏。所以裝作平靜地垂頭聽著。但她仍然極度神經質地東張西望。偶然,她的視線掠過珠珠的臉龐,發現珠珠的視線直直地射向她的雙眸。就這樣,艾咪不停游移的視線被珠珠的眼光一下子捕獲。珠珠的雙目像散發著冰涼又漂亮的極光似的,讓艾咪靜靜地接受地的目光。珠珠對著她點了一下頭--動作小得不是死盯著她是不會發覺的點頭。而雪兒說什麼也沒人聽進耳了。
  「那個嘛,他一口氣說了很多關於人格分裂,又說什麼... 那個什麼來著?」雪兒用左手托著右手手肘,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下巴,下唇被門牙咬得死死的,雙目焦急地到處游移搜索著記憶,突然︰「離解症!對!是叫『離解症』,還有,他好像很……」
  結果,艾咪從驚恐幾近崩潰變成幾近神經緊張的不安,稍為冷靜了一點點,她垂下頭,漫無焦點地把視線擱在自己的裙子,並開始陷了略嫌混亂的沉思。而雪兒罕有的侃侃而談似乎被浪費了,不過她仍然在生硬地高談闊論著。

  在DT RM,幾位男生發瘋地找著,完全不在意弄翻了什麼,弄壞了什麼了。恩兒把線鋸下的櫃子裡的東西全都翻出來,肯尼夫把窗前一排排的桌子上阻著視線的東西全都推到地上,哥德謙在放鎖的櫃子裡翻找,鼠爺冷靜起在一些角落尋找著。不久,裕醬一口氣衝了進儲物室。全個DT RM響起一陣陣瘋狂的碰撞聲,不消一會,裕醬揪著一把老虎鉗衝出來。
  「喂,有了,快上去呀!」裕醬這句指示,把其餘四人的動作定住了,然後五雙腿又像發動機似的飛速運行著,向三樓衝上去。
  到了圖書館門前,裕醬把老虎鉗伸向鐵鍊和鎖,雙手不停起開合著,把鐵鍊和鎖的U型扣剪個粉碎,滿起都是那些小鐵瑰。肯尼夫等不及似的,一把扯開鐵鍊,然後衝了進去--
  他坐在了椅子上,身體向前傾,頭壓了在放在桌子上的左手,右手則垂了下來。桌上堆了一大堆書本,被他的頭壓住的是一本硬皮書,書的封面和封底嵌了好幾片刀片,深深地泡在血泊中。散發著鐵鏽腥味的濃紅色液體從桌上流過他的右手,「噗通、噗通」的一滴滴掉到地上那一灘深紅的一泊血中。
  「喂!湖人!你沒死吧!?」肯尼夫歇斯底里地嘶叫著,衝了過去大力搖晃著那具屍體。
  「不行,已經死了。死因是腕動脈斷裂。」鼠爺放下了他抓住的那隻手腕被割得血肉模糊的右手,站起來說。然後記下了屍體發現情況︰「22時21分32秒證實死亡,根據屍體僵硬程度,死亡時間推斷為21時20分左右。」然後他從筆記本抬起頭說︰「--那,去看下一個地方吧。」
  「嗯。先上去Bio lab還是下去FAC(急救室)、操場還是音樂室?」恩兒好像把七不思議背誦了似的。
  「先上去Bio lab,最後下去一次看另外那三個地方吧。」鼠爺提議道。

  「抱、抱歉,你剛才說什麼?」艾咪沉思過後,眉頭有點扭緊,以前所未有的斯文語氣去問。「--因為我剛才,在想一些事情。」
  「呃…… 沒,沒什麼!呀哈哈。」雪兒鬆了一口氣,虛假地笑著。「--不、不如我們去閒晃一下,深呼吸一下?」
  「但這樣會很危險呀。」珠珠淡淡地提示道。
  「不,沒問題的。」艾咪虛弱地掛起嘴角,半微笑地回應道--與其說是虛弱,其實是哀傷。
  我們一定要去拿手機報警的。而且,不會有危險的。兇手知道要殺的人在哪裡,就是說他掌握了活動的詳細情況。只有一直一起行動的人才能夠做到。所以兇手就在那五個男生,或是我們三個女生之中。他們在找屍體,如果中途有人離開,而我們之中有人遇害的話,他一定會立即被揭發。如果兇手在我們之中,除非連自己都殺掉,不然也會被揪出來的。可是,自己的同學是殺人兇手,真的很難接受…… 可是,我應該報警的……
  「那,我們走吧?」艾咪氣若游絲地嘆息道。

  這回,他們向上跑的雙腳雖然急促,敲著的節奏卻異常沉重,一步步向四樓前進。「叩、叩、叩」的腳步聲,令人聯想到<<喪禮進行曲>>,在梯間深沉地回盪著。
  直到Bio lab門口,五位男生呆住了--
  透過玻璃窗照進來的銀光,把裡面的景象的輪廓完整地勾勒出來了。像<<鐵達尼號>>的男女主角沉船前的擁抱一般,兩個人形如斯糾結著,同時被一條條粗粗的、鉛垂的粗繩吊著。一條條粗繩子,以不同的鬆緊度纏繞著那兩具人形,有些是緊緊地勒著,那兒的輪廓深深地陷入那身體中;有些繩子是鬆垮垮的搭著,無力地躺在那身體上;也有些呈拋物線垂下來,像極了一串串鎖著不再掙扎的死囚的鐵鍊。一切就像一對被蜘蛛絲捕著,擁抱著面臨死亡的一對戀人。然而,真相是一具未曾活過的人體模型,和一具不會再活的人體--
  「那、那是... 」恩兒顫抖地問著。那雙恐懼的眼神再一次重現了︰「埃賽人!」然後就衝了過去,不過那大概沒用--屍體纏得太緊了。
  「別碰那人體模型!」裕醬呼喝著︰「也、也別碰屍體、繩子!」
  「死也要抱著人體模型,他好像很喜歡生物科。」鼠爺打量屍體一次,檢查了脖子的瘀痕,然後筆錄了︰22時22分42秒證實死亡。死因是絞死。死亡時間斷定為21時20分至21時30分。
  「嗯,不過據說有一次他用『X潘』叫同學時被某『潘』姓老師聽到,他又不知道埃賽人在叫的是同學,於是他的成績就下滑了。」恩兒敘述著那件逸事,還下了個評語︰「還真可憐。」
  「事、事態緊急,快去一樓看看吧!」哥德謙的額角開始冒出冷汗。

  兩位女生緊跟著走在前面中間哀愁地咬著唇的高個子女生,她們走到一樓後梯那兒的儲物櫃那兒。
  「是這個儲物櫃了吧?」艾咪望著另外兩位女生,指著一個沒鎖的儲物櫃問道。
  兩位女生點了一下頭。艾咪盯著那個儲物櫃好久,把手伸了過去,卻又縮回來。她佇立了良久,是等待心裡潛藏的兩個念頭之間的戰爭完結。她退後了一步,喃喃唸到︰「我……」

  五個人順著地心吸力的方向,在樓梯幾級幾級地跳下,在一樓,他們跑過音樂室。驟看裡面空無一人,可是疑心驅使他們進去看看,樂器櫃被打開了,CD櫃被翻找過,都顯得有點凌亂,可是沒有他們正在尋找卻不到找到的屍體。
  離開音樂室,到了地下前梯旁的FAC,裡面一片黑暗,毫無被打開過的痕跡,不過基於安全起見,也進去巡巡看。不過沒有任何屍體。
  最後,外面的操場一目瞭然地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麼駭人的場面……不對!
  「那三位女生呢!?」哥德謙衝口而出喊了這句。

  在另外兩位女生陪伴下,艾咪花盡一切氣力,顫抖的手緩緩地伸向那儲物櫃--

  「丫~~~!」一陣高音的尖叫聲劃破了這兒疑團重重的空氣,深深地插入五人的耳膜中。
  「後梯那兒!」鼠聲高呼了一個他推測的地方。
  「一樓後梯,快上一樓!」哥德謙話音未落,拔腿就衝過去音源那兒了。

  在一樓後梯的儲物櫃那兒,被兩位又驚恐又擔心的女生扶著的艾咪跪坐了在地上,左手支撐著後仰的身體,右手指著那個開著的儲物櫃,聲音從卡著的喉嚨深處一段段地掉出來︰「那、那個…… 儲物櫃…… 手機……」
  「什麼?」恩兒把頭探過去儲物櫃一看︰「--呀!這、這是!?」
  儲物櫃裡面的是一堆塑膠碎和金屬屑。那些東西都不規則地堆於櫃中,碎屑的大小也不一,就像是剛受地獄三頭犬來襲的電子工廠一樣。如果不是知道原本是放手提電話的話,跟本沒可能認出那一堆被弄個稀巴爛的電器製品原本是什麼。
  「嘖,現在連報警也做不到了。」裕醬露出嫌惡的神情,咂了一下嘴抱怨道。「--只好讓我們再搜集一些證據。鼠爺,你是不是有個數碼相機?」
  「嗯,我有。在我的包包中。」然後八個人就一起到操場去了。

  十六條腿的步伐也是異常沉重,不舒服地拖著。鼠爺把相機從包包裡掏出,打開看看--
  「咦?沒電了。」鼠爺懊惱地報告著。
  「那真困擾呀……」恩兒搔了搔頭。「--呀!裕醬不是校園電視台的嗎?在那兒借就可以呀!」
  「這樣呀。好吧。」說畢,裕醬就向電視台跑去。其他人也一起跟上來。他聽到腳步聲,就停下來,頭也不回就說著︰「--喂!麻煩留在那兒,別進來呀!」
  「我、我們不想你像剛才的電話一般被兇手蹂躪呀……」艾咪低著頭,視線向上抬起,露出擔心的視線低聲咕噥著。
  「但、但你們在這兒,兇手怎潛入來呀!裡面的電子儀器又容易壞,而且……」裕醬稍側過頭來連聲說著。
  「不過讓我們進來,總比讓你一個人進去安全吧?」艾咪的聲音突然間厚重起來,漸漸地壓在裕醬的胸口上。他右手食指和中指按著太陽穴,嘆了一口氣,輕輕點點頭。

  喀嚓!裕醬把電視台的門鎖打開,然後進去了。
  「--在這兒唸書唸了六年,還是第一次進來呢。」加勒比輕聲地自言自語。
  「哇呀!搞什麼呀,怎麼會這麼熱呀?」肯尼夫抓著襯衣前襟位置不停晃著來製造氣流使自己涼快。「--這兒不是有很多電子儀器的嗎?還有拜託你開燈呀,好黑耶!而且有椅子嗎?」他一口氣說出了三個願望,不過似乎裕醬不能滿足他三個願望。
  「嗯,因為電視台的總掣夜晚都會自己關掉,所以沒電啦!椅子的話,又不是叫你站一晚,一會兒不會死吧?」
  鼠爺打開了總掣的蓋子看了一下,然後蓋上了。
  「對了,裡面的會議室呢?」恩兒對著那個寬敞整齊的房間問了一下。
  「鎖著的。」不到一秒,裕醬立即丟出這句,然後把一部數碼攝錄機遞了給鼠爺,就一起出去,然後鎖起電視台的木門了。
  哥德謙卻一直露出一種異常緊張的表情盯著其他人。

  鼠爺拍了以下的照片--

一樓洗手間︰
 門口
 最裡面的廁格
 屍體的死狀
 插著刀的位置

三樓圖書館︰
 剪得破破爛爛的鎖
 開門後的景象
 屍體的死狀
 屍體手腕
 桌面
 圖書館的景象

四樓BIO LAB︰
 整個景像
 屍體的「大頭」和勒痕
 屍體的死狀
 纏繞著屍體的繩子(幾張)
 人體模型(幾張)

五樓新翼-天台梯間︰
 屍體的死狀
 頭部致命傷口
 附近的環境

  然後,八人聚集到操場。
  艾咪、珠珠和雪兒仍然感到很沉重,她們坐在其中一張桌上不發一語。而另外五位男生就在研究著那些照片。過了一會,裕醬說話了︰「不如我們重整一下線索。首先,各位可以發表一下自己在『試膽大會』的任務和完成時間嗎?」
  各人把自己的紙條拿了出來。每張紙條都有列明︰「請保留這紙」、「請在每個目的地的『打卡鐘』打上離開時間」。鼠爺把各紙條在鐘那兒打到的內容寫了下來︰

哥德謙︰
SAC (16分鐘) --> BIO LAB (4分鐘) --> CSR1 (15分鐘) 合計︰35分鐘

恩兒︰
BIO LAB(15分鐘)--> PHY LAB (18分鐘) --> DT RM (6分鐘) 合計︰39分鐘

鼠爺︰
BIO LAB(15分鐘)--> MUSIC RM (19分鐘) --> CAL (4分鐘) 合計︰38分鐘

裕醬︰
IS LAB(15分鐘) --> CAL (15分鐘) --> CSR 2 (20分鐘) 合計︰50分鐘

肯尼夫︰
ITLC (15分鐘) --> CAL (12分鐘) --> SAC (16分鐘) 合計︰43分鐘

艾咪︰
RM B (9分鐘) --> SAC (26分鐘) --> IS LAB(5分鐘) 合計︰40分鐘

珠珠︰
ELR (14分鐘) --> LEC RM (20分鐘) --> CSR2 (16分鐘) 合計︰50分鐘

雪兒︰
MUSIC RM(8分鐘)--> HE RM (16分鐘) --> DT RM (14分鐘) 合計︰38分鐘

  「由於有中途外出行兇後回來打卡的可能性,所以這卡紙不能作不在場證明。」鼠爺注視著筆記本說明著,他這平淡的語氣,很像字典機。「--這活動是由九時開始的,第一個受害者的死亡時間為21:00~21:10,我和恩兒就有不在場證明了。而第二、三個受害者的死亡時間為21:20~21:30,這段時間裡,裕醬和肯尼夫有不在場證據。第四個受害者的遇害時間是21:40~21:45左右,珠珠和裕醬也有不在場證據。而我們首先假設兇手只有一人,那嫌疑較大的就是哥德謙、恩兒、艾咪和雪兒四人。」
  「不過嘛,答案不是很簡單嗎?」裕醬傾著頭,自信地微笑著說︰「--第一個受害者是大福,跟據他的紙條,第一個地點是SAC而只耗了6分鐘。如果要把移屍時間減到最少,他應該是死在五樓新翼梯間。那麼,可以斷定他是一離開SAC就遇害的。那如何知道他在什麼時候離開呢?」
  「就是那時也是在五樓新翼的人。」珠珠指著哥德謙,靜靜地回答著。
  「喂!慢、慢著,你們懷疑我就是兇手嗎?」哥德謙額角滲了一顆顆斗大的汗珠,倒退了幾步。
  「嗯,我是懷疑你的。不妨看看第二、三個受害者。」裕醬點了一下頭,繼續說道︰「--BIO LAB的受害者是21:20~21:30遇害,絞死的話,兇手必須在場,而你在BIO LAB留至21:21…… 至於第三個受害者是圖書館那個,你是21:21分離開BIO LAB去3樓的,而他剛好是21:20~21:30死在三樓。 最後,第四個受害者是在21:35~21:40分遇害的,那時又剛好是你完成所有任務的時間。 似乎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你呀!」
  「喂,慢、慢著!這不是巧合嗎?誰抽到哪張紙條,是由我決定嗎?」哥德謙在申辯道。「--更何況,不能有人躲在五樓新翼伏擊大福嗎?怎麼一定是……」
  「至少你自己那張,你能決定的。」裕醬沒等他說完,已經開口,一口氣說了一連串的指證。斬釘截鐵地指著他斥道︰「因為,你根本就沒抽!打從一開始,那張紙條一早已經藏了在你的手中,你『抽』的過程,只不過是把手放進箱中,然後重新拿出紙條呀!」
  不行呀,你指控得太過火了。沒有餘地是一件很危險的事,為自己為別人也好,留一點退路吧!拜託……
  哥德謙倒抽了一口氣,咬緊牙齒,退後了好幾步。而裕醬深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留情地繼續連珠炮發著︰「而任務的目的地,是要抽到才知道的,其他人也不會知道。可是你選那紙條的時候可以看到其他的紙條呀!還有發現大福時,怎麼你會絆倒呢?發現加勒比時,我記得你怕得倒退了幾步,幾乎要逃跑出去呀,怎麼你會這麼勇敢去……」
  --不行,再這麼下去,他一定會崩潰的--
  她忍不住插話了︰「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接著要說什麼了。」艾咪把被陰影覆蓋著的面容轉向哥德謙說著︰「你平時這麼多運動,身手應該蠻敏捷吧。你大概是故意絆倒的,原因嘛……是為了碰屍體。為什麼要碰屍體呢?」艾咪把頭垂得更低,「嗯--」地思考了一下,然後以柔弱的聲音繼續說︰「首先,驗屍予人的印象是偵探、警察的工作,是對犯人不利的行為,而常識不是告訴我們沒有人會做不利自己的事的嗎?所以你就做相反的事,希望這樣可以減低其他人在心理上對你的嫌疑,可是這樣你讓自己露餡了。」艾咪停頓了一下,右手雙拳握得更緊,面龐垂直地向著地面。然後以更弱不禁風的聲音繼續說明︰「第二,我討厭大福除了因為他很色,也因為他是一個粗暴的人。你準備襲擊他時不幸被發現了,你一定會和他扭打,那麼他的身上是會佈滿你的指紋的。那化驗時一定會被查到,所以你故意上去驗屍是為了讓你指紋的出現變得合理。」她把含淚下的視線投向裕醬,無言的徵求著他的回應。
  裕醬托著下巴側著頭對著艾咪露出微笑,這是掩飾看到淚光的心情的微笑--不,還摻雜了一點表示理解的意味回應道︰「呵呵,想不到你也很聰明嘛,沒唸Pure真的浪費。」他保持著笑容,轉過頭對著哥德謙說︰「還有一點,聽到艾咪尖叫時,相信所有人只能聽出是後梯的方向,你到底是怎知道是一樓呢?答案很簡單,就是你知道那是什麼事。最後,如果你要證據的話,不妨跟我上來一樓洗手間。」

  在一樓洗手間,裕醬向最裡邊的廁格大步走過去,把門推開,指著那個仍然在噴水的水箱說︰「看吧,因為這廁格幾乎沒人用,水箱的位置都生鏽了。剛戳破噴出來的水一定會有鐵鏽色,看看你的背部吧!」
  「嚇!?」哥德謙訝異地轉過身,果真有花斑斑的淺棕紅色的點。
  「這下子,你沒有解釋了吧?好好在音樂室留一晚,直到明早我們叫警察來吧!」裕醬雙手抱胸,勾著勝利的微笑說著。
  結果,哥德謙一邊喊著「與我無關」「我是無辜」的字眼,一邊被丟進黑暗的音樂室去了。
  「乞嗤!」裕醬的衣服大致上乾掉了。不過他好像有點著涼。

  鼠爺仍然煞有介事地沉思著整件事--
  整件事不是這樣的。他們的推論有不少漏洞。
  不過,不思議有七個,就是說很可能還有三個人會死。那麼,我一定要盡快抓到兇手,在犧牲者再出現之前把他揪出來!
  ……不、不對,當哥德謙被鎖時有人死掉,他的嫌疑就能完整地洗脫。
  可是,用三條性命換取一個人的自由,值得嗎?
  更何況,我把真兇抓住的話,哥德謙的嫌疑一定能夠洗脫!
  --不過,一定要在明早警察到達之前完成這工程!





第五章  黑色奏鳴曲︰間奏部--失落的工房

  「喀!」那個大大的金屬鎖掛了在串串鐵鍊上,就被裕醬親手鎖上了。把鎖的U型扣按進銅鑼色的鎖身後,裕醬雙手仍然緊緊握著那個鎖。那一抹勝利的微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雙唇交雜著後悔和惋惜的向下彎了。他的頭也垂得低低的。雖然看不到他的臉龐,可是大概連他的雙目也被那個鎖牢牢的鎖著。其他人,就站在一旁,凝視著他和他那雙仍然搭在鎖上的無力的手。
  過了良久,裕醬終於開口了︰「我…… 是不是做了一件很壞的事?」現在這把聲音,對比起他在四樓走廊揶揄哥德謙的說話,對比起他在家政室滑倒後的抱怨,對比起他在晚飯時說的靈異故事,也顯得無比的低落、懊惱。他抬起頭,望著其餘的人,以灰暗的眼神索取回答。
  仍然是一片沉默--除了那些斷斷續續的擊門聲。
  他又再開口了︰「我這樣做,是不是惡劣透頂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艾咪投以使人凝視的眼神開口,然後揮動右手反駁道︰「你這樣做不是錯的!如果他就是兇手,你這樣做,就保護了我們全部人的安全。如果他不是兇手,你保護了他的安全,所以不會有人怪你的!」
  空氣中剩下回音--連拍門聲都靜止了,從門後傳出來,只有陣陣喘息聲。卡啦!裕醬的手終於從鎖上滑落了。
  「不,沒可能會沒有人怪我的。這根本就不像你說的那樣,因為--」裕醬又垂下頭嘆息。
  「那,你說是為什麼?至少我會原諒你的!」艾咪激動的雙眸滲出淚珠,猛力揮動的右手使身體大大的晃動了一下,淚珠開始掉出來了。
  「--因為,我不小心連鑰匙也丟了進音樂室。」
  全場的人像石化了一般,『。」。』的表情也僵住了。

  「算、算吧,哈哈。這樣的話,他逃不出來,我們也進不了去。呀哈哈……」裕醬不好意思地傻笑著︰「總之,有什麼事的話就用老虎鉗把鎖剪掉啦!哈哈……」然後他就上了去圖書館了。「--乞嗤!」
  「我說呀…… 你真的有罪惡感嗎……」鼠爺頂著『σ_σ"』的表情低語著。「--他神經也蠻大條的……」鼠爺把手伸向鎖並拉了兩下,這鎖真的鎖住了。他靈機一觸,把鎖的情形拍下來。
  「對了,這鐵鍊,你在哪兒拿的?」鼠爺問道。
  「音樂室的櫃裡。」裕醬回答。
  「裡面只有一條?」
  「嗯。只有一條,而且每一格鎖鍊都刻了一個M字。」艾咪插嘴道。

  艾咪靠了在門邊,向裡面說︰「你可以把鎖匙從門隙放出來嗎?」
  「為什麼?既然鎖在外面,鑰匙在哪兒都一樣,我也出不了來殺人啦!」裡面響起了一串激動的埋怨。
  「嗯,隨便他,讓他靜一下吧。」鼠爺過去輕聲跟艾咪說。

  其他人的雙目垂了下來,身體也軟趴趴地靠了在牆那兒了。經過了這麼多事,一下子停下來總是令人特別疲倦。更何況有同學離世,有同學是兇手,有同學把自己的同學強拉出來被指為兇手…… 這一切太累人了……
  鼠爺的指頭一直有節奏地按著「→」來檢視照片。倏地,他把指頭移到「←」按了幾下,他緊盯著顯示屏數秒,然後丟下一句「圖書館!」就拔腿衝上去了。
  剩下的人,疑惑之餘,也投以羨慕的眼光,因為他實力太有精力和體力了。他們也徐徐的跟了上去。
  --早知道應該在陸運會讓他參加班際接力比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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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樓徘徊的裕醬心細如塵地搜索著那個剪開圖書館的鎖後被亂丟的鉗子。突然,有一連串的急促腳步聲漸漸接近,他隨即停下尋找工作,瞇起緊張的雙眼,擺出一副防禦的架勢,隨著腳步聲的逼近,他的心跳越來越強,直至腳步聲湧現於梯間前的一瞬間--
  「呼…… 裕醬!」剛才的腳步聲的主人--鼠爺沒等裕醬開口,就氣喘吁吁地問︰「哈…… 哈…… 剛才,你沒碰…… 哈…… 裡面的東西哈……?」
  「嗯,我沒有。」裕醬那股緊張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麼了?」
  因為鼠爺還在喘氣中,於是就沒說話,打開了數碼攝錄機,裕醬自然地靠了過去看。鼠爺按了好幾下,然後指著照片上不起眼的一角,那兒是圖書館中,屍體伏著的桌子。那灘粘稠的血泊中,有一片蛋白色的--
  「這是?」裕醬不解地問道。
  「嗄…… 不知道,嗄呼…… 所以我、才衝上來看。你、沒碰過這兒、的東西嗎?」鼠爺再確認了一次。
  裕醬搖搖頭︰「入去看看那個吧。」然後就推門進去,開了燈,站在屍體旁。
  鼠爺也隨著裕醬進入,他在櫃檯拿了兩隻細長的鉛筆走到屍體旁,伸進去夾起血泊中那片東西,兩人的視線被那片東西緊緊扯著。那是一片輪廓圓圓的、蛋白色、厚厚的而且富彈性的東西。正當他們陷入沉思時--
  「那是什麼?」恩兒的聲音從兩人背後遠方傳了出來,他是不敢接近屍體,所以站得遠遠的。不過,他的聲音也使兩人都嚇了一大跳--共嚇了兩大跳。他們把頭別過來,看到恩兒、肯尼夫和在門外不敢進入的三位女生。
  肯尼夫衝過來想要一把搶走那片東西看看,不過鼠爺身手敏捷地抽起︰「要碰的話請戴手套或是用一些東西隔住。」
  「還真麻煩呀!」不過他仍然乖乖的從褲袋中拿出紙巾隔著--因為他知道在重要物證驗到自己的指紋是件麻煩事。他隔著紙巾把那片東西拉呀拉捏呀捏的研究了好一會︰「是橡膠,這片是橡膠呀!」
  鼠爺把手伸過去,肯尼夫便把手指挪開,讓鼠爺拿著有紙巾覆蓋的部份。鼠爺拿起那片東西後,也拉拉捏捏的玩弄一番,他也下了相同結論︰「橡膠。」
  「不過,怎麼這兒會有…… 乞嗤!」裕醬打了個大噴嚏,他擦了擦鼻︰「不好了。不如先去DT Rm休息一下,那兒比較暖,而且我覺得我們應該收拾一下那兒。」
  就這樣,一行七人就到了地下的DT Rm了。

~~~~~~~~~~~~~~~~~~~~~~~~~~~~~~~

  發現圖書館的屍體時,五個男生曾在這兒東翻西找,弄得天翻地覆。他們其中四個,帶著三位女生再次返回這兒。
  雖然名義上是在那兒收拾東西,可是各人都沒這樣的心情。鼠爺、恩兒和肯尼夫在看照片,一邊回想整件事。旁邊裕醬的腦袋似乎也在整理事件,不過他是伏上桌上盯著物理教科書來想。三位女生靜靜地坐在一角,也在沉思事情。鼠爺的腦袋又運行起來了--

  他們兩人指證哥德謙的推理有很大的漏洞。哥德謙雖然可以控制自己抽什麼,但不能控制別人從紙箱中抽什麼。而且,他們亦沒有解釋圖書館是個密室殺人事件。 不,現在應該思考有什麼線索和誰是兇手而不是推翻他們的推理。

  雖然那一刻我和裕醬想的也一樣,但這是正確的推理嗎? 雖然我肯定兇手在仍然生還的同學中,可是真的是哥德謙嗎? 在把他推給警察之前,我們要驗證一下推理……

  「不如我們從學校的閘爬出去尋找救援?」艾咪憂心忡忡地提議著。
  「嗯!爬出去吧!」肯尼夫看似非常贊成這提議,放鬆地後仰了一下。
  「不行。」鼠爺否定了︰「學校的閘又高又滑,對男生來說已經非常艱辛,更遑論女生。如果只有男生爬出去的話,女生們又會非常危險。更何況,犯人似乎已經被關在Music Rm了,根本沒必要爬閘。只要等到天亮,校工開門就可以去找救援了。」

  「那麼,不如我們重新整理事件一次?」雪兒開口問道。
  其他人聽到後都感到愕然了,只有鼠爺點了點頭︰「嗯,應該這樣做的。恩兒可以拿紙筆過來嗎?」然後他轉過頭來望著裕醬︰「喂你也--」他的話未說完就停了。裕醬雙手交疊,放了在桌上那本打開的書上,頭則埋了在雙手中,好像拿石頭砸他也不動似的。鼠爺靠了過去摸摸他的脈搏、探了一下呼吸,肯尼夫幾乎要大聲吼裕醬的名字時,鼠爺以幾乎聽不到的音量說︰「他只是睡了,沒事。」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恩兒拿起那部數碼錄影機,拍下了裕醬的睡相。雪兒不經意地看到那照片上那本被裕醬壓住的物理教科書︰「『Circular motion』…… 他看得很快耶,我們才教到第二課,他超前了三課耶。」
  「那個,我們要整理事情吧?」恩兒慎重地把話題帶回。然後在幾句「抱歉」下,紙上就被寫上一列長長的時間表了--

18:45 操場會合,抽籤分工
19:00 開始準備晚飯
19:50 開始用膳
20:45 用膳完畢
20:55 進行活動抽籤
21:00 開始

           到那時為止的所在地  下一個目的地
21:00~21:10 大福遇害--天台的死亡十三階樓梯 (新翼5/F、R/F間)
21:08 雪兒      MUSIC RM  -->    HE RM
21:09 艾咪       RM.B   -->    SAC
21:14 珠珠       ELR    --> LEC. RM
21:15 恩兒 BIO LAB -->PHY LAB (21:00~21:15不在場)
鼠爺 BIO LAB -->MUSIC RM (21:00~21:15不在場)
肯尼夫      ITLC    --> CAL
裕醬      IS LAB   --> CAL
21:16 哥德謙       SAC   --> BIO LAB
21:20 哥德謙      BIO LAB   --> CSR1
21:20~21:30 湖人遇害--讀書的死人 (圖書館)(密室)
埃賽人遇害--理科實驗室的跳舞人體模型 (BIO LAB)
21:24 雪兒      HE RM    --> DT RM
21:27 肯尼夫       CAL    -->SAC (21:15~21:27不在場)
21:30 裕醬       CAL   -->CSR2 (21:15~21:27不在場)
21:33 恩兒 PHY LAB --> DT RM
21:34 鼠爺 MUSIC RM --> CAL
珠珠 LEC. RM --> CSR2
21:35 哥德謙 CSR1 --> COVER
21:35 艾咪 SAC --> IS LAB (21:27~21:35不在場)
21:35~21:40 加勒比遇害--廁所的花子 (一樓男廁)
21:38 雪兒 DT RM --> COVER (21:33~21:38不在場)
鼠爺 CAL --> COVER
21:39 恩兒 DT RM --> COVER (21:33~21:38不在場)
21:40 艾咪 IS LAB --> COVER
21:43 肯尼夫 SAC --> COVER (21:27~21:35不在場)
21:50 裕醬 CSR2 --> COVER (21:34~21:50不在場)
珠珠 CSR2 --> COVER (21:34~21:50不在場)
齊集於COVER

22:13 尋找其他人
22:14 發現加勒比
22:16 發現大福
22:21 發現湖人
22:22 發現埃賽人

  「好了,大概是這樣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稍微活動一下身體後,他們重新集中精神在那時間表上面。鼠爺的腦袋更在高速轉動--

  我記得找屍體時,二至五樓連接新舊翼的閘是鎖起的。
  首先看看唯一死在新翼的人。因為搬運屍體非常費時失事,所以兇案現場很可能是五樓新翼。那時我和恩兒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當然哥德謙最大嫌疑。然後是... 同樣在五樓的裕醬吧?不過,那時的閘大概是關著的。他是在五樓舊翼,如果要繞過一樓,前往五樓新翼行兇,再繞一次一樓回去舊翼五樓打卡的話,很可能會被發現,這樣的話,他殺害大福的可能性不大。然後嘛,殺害大福最大嫌疑就是那時分別在新翼二樓和一樓的珠珠和艾咪......
  在21:20~21:30,有兩個受害者幾乎同時遇害。呀,這個蠻不好處理的。那時,裕醬和肯尼夫有3分鐘不在場證據,3分鐘大抵不夠殺死2個人然後製造密室和綑綁屍體,那就要考慮其他人了。21:20哥德謙剛好在BIO LAB打卡,下一個地方是3樓舊翼的CSR1…… 真的剛好和兩遇害者的死亡時間吻合…… 想想其他人。那時恩兒和雪兒分別在舊翼的四樓和二樓,行兇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然後就是在一樓和地下的我和珠珠。
  最後一個受害者的死亡判定時間是21:35~21:40,珠珠和裕醬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那時哥德謙剛好完成所有任務,前往操場。他的確可以經過一樓男廁殺害加勒比的。然後雪兒的不在場證據也可以考慮。她是比恩兒早一分鐘離開的,如果她去殺害加勒比再回操場,一定會比恩兒遲而被恩兒提出及懷疑的。肯尼夫和艾咪雖然只有直至21:35分的不在場證據…… 不,還是先問清楚……

  「肯尼夫、艾咪,你們從SAC離開後,也是一起前往操場的嗎?」鼠爺問道。
  「嗯。」
  「對呀。」

  「恩兒,你到操場時,雪兒已經在操場了對嗎?」他換個對象問道。
  「嗯。」

  就是說,肯尼夫和艾咪也有完美不在場證據,而雪兒行兇的可能性也非常低。所以從大福那兒可以排除我和恩兒,從湖人和埃賽人那兒可以排除裕醬和肯尼夫。加勒比遇害那兒可以推論珠珠、艾咪和雪兒不是兇手。那麼…… 除了哥德謙,所有人都沒有殺人嫌疑? 可是,他們的推論是漏洞百出的…… 不對,一定搞錯了什麼……

  「對了,現在幾點了?」昏昏欲睡的恩兒問起來。
  「呼哈~~~」艾咪咬著個大呵欠,語焉不詳地說︰「才11時45分呀~~ 怎麼裕醬會睡得這麼熟呀~~」
  「我們倆也很睏了……」雪兒雙眼的眼皮掉下了一半了。珠珠雙眼和平時沒有兩樣,雖然她平時一直都看起來很睏。
  「嗯,今晚比平時更累。」肯尼夫也打了一個大呵欠,伸了個懶腰。伏在桌子上。
  「咦…… 這是什麼氣味……」鼠爺也伏了在桌上了。

  夜闌人靜的幽暗學校中,所有人都伏在工房的桌上睡了,除了那人--
  「哼哼。真快嘛。」
  語畢,他離開了身處的地方。
  對那人來說,這一會只是一剎。
  對睡著的人來說,這一剎幾乎是三秋。
  總之,過了一會--

  「咦?誰敲我的頭?」鼠爺的後腦勺被東西撞了一下,睜開故眼︰「咦?怎麼會睡著的?這樣睡很危險的。」
  他過去推了艾咪幾下,想說叫醒她。她把頭緩緩地別開,推開鼠爺的手,繼續睡。 鼠爺靈機一觸,拿起數碼攝錄機拍下了她的睡相。又想了一想,把所有人的睡相都完整拍下來了。他勾著惡作劇微笑的嘴角看了幾遍相片,然後,他選擇叫醒肯尼夫--
  肯尼夫觸電似的彈了起來,大吼了一句︰「別吵呀!」然後繼續倒頭大睡。雖然鼠爺早已有心理準備,可是還嚇了一跳。同時--
  「怎麼這樣吵呀--」艾咪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望望鐘︰「11時50分?什麼嘛,才睡了5分鐘……」
  雪兒輕輕伸個懶腰,坐起來了。旁邊的珠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著正坐了。
  「咦?我睡了多久了?」裕醬伸了個持續十秒的大懶腰,沒等人回答,他就指著肯尼夫︰「他…… 沒事吧?」
  「嗚呀~~~!」肯尼夫又發飆似的彈了起來︰「我沒事!沒事啦!」
  「那,我剛才重組了整件事,想說報告給各位聽聽。」鼠鼠揮揮手示意其他人坐下。
  然後,鼠爺把剛才的推理完整說出來。

  --糟糕,我犯了個愚蠢的錯誤!

  「不過,最大嫌疑仍然是哥德謙吧。」雪兒把那段冗長的推論濃縮成一句。
  「可是,你不覺得怪怪的嗎?」珠珠盯著鼠爺︰「--我不是懷疑你的推理。」
  「怪的是人數。」裕醬一下子就斷定了。「--你們記得嗎?我們晚飯分工時抽的是黑桃A~K,十三隻牌全被抽完的。」然後他開始數人了--

  已遇害的大福、湖人、埃賽人、加勒比共四人,然後是哥德謙,還有三位女生,裕醬、恩兒、鼠爺、肯尼夫……

  「--只有十二人。」
  緊接的是一片死寂。
  「--是崇高禮。」





第六章  黑色奏鳴曲︰再現部--最後的三連音

  「--是崇高禮。不過恩兒也消失了。」
  然後是一連串向微張的口腔、乾涸的喉嚨、空虛的胸中倒抽氣的聲音。

  「怎可能一直都沒想起他的,那個死隱形人!」肯尼夫重擊了一下混亂的桌子。
  「是因為事件發生得太密了。」艾咪低下頭來,懊惱地唸著︰「--這麼多人都沒發覺,真的糟頂了。」
  「--他可能是兇手。」珠珠平靜地丟出這六個讓人一時語塞的字。
  「那、哥德謙!」雪兒只吼了一個關鍵字。
  「老虎鉗只擱了在門邊!」同時,裕醬吼了一個關鍵片語。
  鼠爺望著其他人,搗蒜似的用力點了一下頭,然後奪門而出,其他人也緊隨其後。一衝了出門外,鼠爺立即轉左想要衝上音樂室,然而被肯尼夫一把抓住衣領,那股衝力大得鼠爺的舌頭都要掉下來了,他轉過頭要開口質問的時候,肯尼夫指住走廊的另一個盡頭,他想要開口說「FAC」的時候,鼠爺已經了解了,點了點頭,向著那滲出淡淡黃光的房間疾走過去了。
  FAC的門口是一片玻璃,裡面的放在桌子上的燈散發著昏黃的的燈光,把那一片剪影投到玻璃上--
  伏在桌子上的人形,覆著一張毯子,桌上斜斜立著的一塊東西。
  「喂!有人有鑰匙嗎!」肯尼夫用力扭著門把,又暴力的前後搖晃那扇門。他側過身來,把比較接近門的那隻手縮起,聳起那邊肩頭--他準備撞門。 就在他要衝上去的一剎--
  「有鑰匙。」珠珠靜靜地站著,右手拈著一串鑰匙。「有鑰匙。」
  「…………喔。」鼠爺拿起那串鑰匙,打開門。

  開門後,那張伏著屍體的桌子緊緊地扯住三位男生的視線--三位女生已經想到裡面的是什麼,不敢望進去。
  「是崇高禮。」在吃驚的尖叫下,鼠爺謹慎地踱了過去,證實已經沒有任何生命反應。不過他猶豫了好一會︰「這體溫好奇怪……」因為體溫計的範圍只是35~42度,所以他拿了一隻量水溫的溫度計插進屍體的口中,直至底部到達喉嚨位置︰「--34點7度?」
  「那麼,他大約死了二至三小時囉?」
  「嗯。」他看看FAC的時鐘,然後呆了上十秒鐘,回過頭說︰「女生們可以幫個忙,在DT Rm拿一個鐘過來嗎?」
  「嗯。」三位女生就遠去了。

  「喏,你要的鐘。」艾咪從門外把鐘遞進來。
  「11時57分證實死亡。就是說死亡時間約為9時至10時--」鼠爺盯著手上那個鐘說著。
  轟!
  那句話沒說完,他的話就被一下巨響打斷了。同時也有一下短促的尖叫傳進他們的耳朵中。巨響是從操場傳來的。三個男生再一次奪門而出︰「三位女生先回去DT Rm吧!」
  三位男生再一次奪門,向操場衝過去--鼠爺連放下手上的鐘都忘了。越接近操場,皮球和地板相撞的聲音越來越大。下樓梯時,還有一個排球滾動到他們那六條飛速地運轉著的腿。

  通往DT Rm的漆黑走廊--
  「真的好恐怖耶…… 早知道就爬閘出去呀……」艾咪憂心忡忡地跟身旁的兩位女生說。
  「放心吧,完的了,沒事的了。」雪兒輕輕拍了艾咪的肩膀一下。不過,真的沒事嗎?雪兒心想。
  珠珠仍然無言地走著。

  嘖,難道--
  出現於三人眼前的是倒伏在地上的一具屍體,它被一大堆以不同高度彈跳著的球包圍著,還有一些向不同方向滾動的鉛球,其中一個重重的砸了在屍體的頭上。整個詭異的畫面,彷彿球是自己跳動起來,然後狠狠的擊斃了恩兒一樣。
  他的右手握著領袖生長的章,腕上被砸壞的指針手錶是大約指著12時正。他的身旁也有個被砸的手提電話,破損了的熒光幕隱約顯示著11時50多分。鼠爺看看那個意外地拿在手上的鐘,是11時59分。
  「死也要拿著領袖生長的章……」鼠爺無奈地說道。「--這是他的自尊心嗎?」
  「大概吧。」裕醬蹲下去打量了他的屍體。
  「--他是剛剛死的?」肯尼夫問道。
  「不知道…… 不過從血跡和體溫來看,是死了不夠20分鐘的。」鼠爺蹲下去,摸摸屍體體溫,又用紙巾戳戳傷口。
  「所以,斷定死亡時間大約是11時40分至12時00分。」裕醬補上了一個結論。「--咦?這不是手提電話嗎?」
  「嗯,那又怎麼樣?」鼠爺問道。
  「報警。」裕醬回答說。
  肯尼夫一把拿起那個手提電話--
  「呀!」他的手指被割破了︰「搞什麼了!怎麼會割破指頭的!?」不過,他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似的按了「999」。
  從聽筒傳來的是「沒有服務」。
  「搞什麼了!」肯尼夫拆開電話,電池下的sim卡消失了。他狂怒起來,一把摔碎那個已經半破爛的手提電話。
  「喂!別亂破壞物證呀!」裕醬這句似乎說得太遲了,那個手提電話已經變得稀巴爛了。
  「這是……」鼠爺拿起了一條繩子。「繩子?為什麼這兒會有繩子的?」
  「不知道……」裕醬搖了搖頭說。
  「『鋼琴自動彈奏的音樂室』!」肯尼夫恐懼地把最後剩下的一個不思議說出來。

  準備推開DT Rm的門進入時,三位女生的身後冒出一陣響亮的腳步聲,刮起了一陣冷冷的風,她們腳步停了住了。回過頭來,三位男生的身影高速掠過了三位女生的眼前。
  「喂!你們去哪了?」
  「Music Rm!」
  她們也跟了上去了。
  不過,鼠爺停了下來,回DT Rm拿數碼攝錄機。

  在音樂室門前,一陣陣抑揚頓挫強烈、柔和剛強交替出現的純音樂從掛著鎖的門後傳出。艾咪細心聽了一會,雙眼突然睜圓了--
  「是海頓第94交響曲,the Surprise Symphony。」艾咪低下頭,壓低了聲音報告著她聽到的樂曲。
  鼠爺衝了上來,一開口就說幸好沒剪。然後他拍下了鎖的樣子。不過在場的人都沒聽進耳朵,只是死氣沉沉的保持緘默。他稍微打量了各人,似懂非懂的嘆息了一下,拿起鉗子,向鐵鍊伸過去。緩慢地合上雙手,「啪」一聲,斷了一條。「啪」一聲,又斷了一條。
  前一次使用老虎鉗是在圖書館使用的,那時裕醬瘋狂地把那串鎖鍊剪個粉碎--因為認為那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命。現在,絕望了,他們已經對裡面的人的生命絕望了。鉗就像行刑一樣徐徐剪著,直到可以解開鐵鍊。打開門後,那首極度諷刺的音樂顯得更大了,可是,在震撼的音樂中,那具被插了一刀的屍體完全沒有任何動感。
  「果然,沒救了。」裕醬捏了他的脈搏,又探了呼吸︰「是不是我害死他的?」
  「不,是兇手的錯。」鼠爺走了過來,檢驗了屍體︰「現在是他死後不夠半小時。即死亡時間推斷為11時30分至12時05分。」
  「不過,兇手的殺人計畫應該完了吧?」雪兒不知道是為了安慰別人還是舒緩氣氛,就這樣開口說了。
  「嗯,兇手完成了七不思議的佈局了。」珠珠直接地解答了個問題。
  「不過,如果兇手是我們之中的人,那他是怎麼樣在睡著的五分鐘裡完成這些事呢?」裕醬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是沒可能的話,我們六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據了。」
  鼠爺從三個新的兇案現場搜集了一些照片,就回DT Rm了。

  --想不到第七個竟然是他。如果等早上警察來的話,兇手有足夠時間湮滅證據的。可是,他的殺人計畫完了,我手上只有這些線索。這個佈局一定有什麼漏洞的……

  回到DT Rm的一行人,雖然各人的心裡都已經知道都完了。極度樂觀的人可能會慶幸自己沒被殺。可是,這兒並沒有這樣的一個人。
  鼠爺皺著眉,仍然在線索方面搜索枯腸。

  為了方便看,他們編了一個不在場證明的表︰

  天台 1/F廁所 圖書館 BIO LAB FAC COVER 音樂室

 艾  X    O   X    X   O   O   O

 雪  X     Δ   X    X   O   O   O

 珠  X    O   X    X   O   O   O

 鼠  O   X   X    X   O   O   O

 裕  Δ    O    O     O   O   O   O

 肯  X   O   O    O   O   O   O

  似乎不在場證明最薄弱的是雪兒,然後是我、艾咪和珠珠。
  他把數碼攝錄機挪到眼前,開始觀看照片找線索和靈感了。
  按了「→」好幾下,鼠爺身邊已經圍滿了人。
  「耶,這幾張睡相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艾咪看到自己最不想別人看到的樣子,感到有點不好意思的問了。
  「就是喚不醒妳們時拍的。」鼠爺平淡的回答著。「--這張蠻可愛呀!」
  「嗚... 」艾咪的面頰徹底的通紅了。「--別、別再看啦!」
  「好啦。」鼠爺按了「→」一下。
  「…………。」珠珠的面部表情好像被照片牽動了。
  畫面上的是一張半睡的面孔。不,據當事人珠珠的說明,她是半睜著眼睡的。
  「原來妳是開著眼睡的。」裕醬淡淡地說著。
  「對…… 我平時上課睡著都沒人理……」珠珠吃力地轉移著話題。
  鼠爺又按了「→」。是一個伏在物理教科書上,看起來睡得很熟的男生。
  「呃。是、是我。」裕醬垂下頭,不好意思地說出那幾個字。
  艾咪指著裕醬伏著的書︰「咦…… 『8.Simple harmonic motion』…… 看到第8課,好羨慕耶~」
  「上課總是睡覺,Physics和Pure卻考得這麼好,他的腦袋到底裝什麼呀?」雪兒也在咕噥著。
  「哎呀,唸理科有什麼前途呀?那些久違的親愛的中史氣息更深深吸引我呀!」裕醬一臉輕挑的說道。
  然後是肯尼夫的睡相。
  「…………。」
  「下一張吧。」
  「慢著!我們不是在找線索嗎?」

  六個人又一本正經地圍著攝錄機看。

  --兇手,我大概知道是誰了。不過,到底他是如何完成那些魔術似的手法呢。
  「我們還是去實地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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