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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幻想組曲--趙中七不思議殺人事件》     作者︰6S 文裕

第一章  歡樂賦格︰呈示部--夜幕下的校園

  晚上七時正,有蓋操場的燈,平時應該被關得黑漆漆的,不過今晚是例外,有幾個人在操場一隅坐著。除了他們談話時的身體活動,所有東西都靜如止水了。那兒的天花非常高,顯得那六個人特別渺小。不過在這個近乎空虛的廣大操場卻充斥著一陣陣吵鬧的聲音。程度就像繁囂的茶樓一樣--其實只坐著六個人,不過扯高嗓門的就只有大福。不,應該已經到吶喊程度了。
  「哇哈哈,今晚可以在學校玩個夠啦!哈哈哈!」發出連喉嚨都外露的大笑,大福的短髮隨之而抖動著,泛紅臉頰上的細眼則瞇得更細了。他現在是真正的「捧腹大笑」--他真的腹大便便。
  「有什麼好笑呀?我倒是不明白。」坐在旁邊湖人--別名和某藍球隊一樣,身高卻只可以踢足球--圓圓的眼鏡框下,瞪圓雙眼注視著笑翻的大福,嘴色呈倒三角形質詢著。這認真的表情跟他圓滾滾的「可愛」體型和愛說冷笑話的性格南轅北轍。
  「大福大概是笑瘋了?」鵝蛋臉,額上有個水瘤的男生就是學校的領袖生長。身為領袖生長卻會這樣取笑別人。真看不出這是樣子善良,門牙歪得可愛的恩兒會說的話。不過對著沒啥好感的人,無論是誰也會稍微惡言一兩句。
  「他是不是白痴呀?」另一張桌的艾咪以冷淡的語氣呢喃著。她黑、白色框的眼鏡下是一雙厭煩的雙眼,眉心也隨之而擰緊了。細小的嘴巴也像是非常嫌惡似的抿緊著。這大概是精神潔癖的少女對於對於阿達的典型反應吧?
  「哎呀,別理他吧,他生性如此。」她身旁的雪兒說話的語氣還滿冷靜的。不過她黑框眼鏡下的雙眼、乾淨的臉龐也帶了一點不爽的感覺。細而稍長的雙眼和輪廓清晰的雙唇讓人一眼就認得出。
  「嗯。聽到他猥褻的聲音就想嘔。」艾咪對面的女生,聲音聽起來就像籠罩了一層柔和的陰霾,令人聯想到一層層薄霜。珠珠的圓臉佈下了一些淡淡的雀斑,眼睛蠻小的。雖然不能說很漂亮,可是看到她會覺得蠻舒適的。即使是說出這句內容強烈的句子,聲音仍然是淡薄如紗。

  學校的走廊都設計得比較窄,站在走廊看出去的話,左邊是學校禮堂,右邊是學校的特別室大樓。對面則會見到另一所學校。走廊內側是一列課室,門口和窗戶都被關得緊緊的,在明早學校再開之前,似乎不會再有人能進去的樣子。黑暗的走廊的唯一光源是街外照進來的燈光,有一些被走廊的欄擋掉了,不過多虧窗全被關好,光線都能反射得比較多、比較均勻,而走廊也比想像中的光亮了。
  5E、5D、5C…… 有三個人影急促地掠過每一個課室的窗子--
  「似乎是我們三個最遲了。」中間那位臉型有點圓、頭髮微曲的男生撥弄著腦勺後的頭髮一邊急步著一邊說著。他叫「裕醬」。那個「醬」字是由日語的親暱稱呼「ちゃん」音譯過來的。(「醬」字的國語才像「ちゃん」)
  「唉~~~!鼠爺要我們跑到這麼高嘛~~~!四樓Phy lab耶!」左邊的高個子男生--叫「哥德謙」--像捉蝨似的整理著蠟得硬硬的頭髮,嘟著嘴咕噥道。
  「沒差啦,Phy lab 夠 free 嘛!」右邊那位聲音帶磁性的男生皮膚很白晢,可能是因為冷笑話在他皮膚上結霜了。他就是以冷笑話聞名趙中的「鼠爺」了。短髮、無框眼鏡,還有點胸肌,總之樣子很清爽。

  進了學校後轉左,下樓梯就是操場,直直地走到最裡面就是更衣室。那個更衣室老舊不堪。裡面靠牆的有兩排石椅,上面有一排排的勾子,中間也有類似的東西。好讓學生上體育課掛東西。旁邊也有個儲物櫃,不過好像生鏽得快要塌下來的樣子,而有大部分儲物格都被學校上了鎖,不能再用。更衣室裡面就是一個普通的洗手間,有鏡子、洗手盆、馬桶什麼的,不過廁格沒有鎖。
  外面換衣服處有好幾個球不停畫出完美的拋物線--那是因為有兩個男生在丟那些殘舊不堪的球。
  「我說呀,停一下好嗎?很吵耳耶!」這位娘娘腔的男生長得蠻像埃賽俄比亞人--瘦身材、黑皮膚、馬臉臉型,還有一副幼框眼鏡--他被簡稱為「埃賽人」。
  「不行,很吵嗎?」那個叫「崇高禮」的矮子輕佻地回應著。他的外型蠻頹廢,臉部輪廓也很生硬,倒是形象卻很懦弱。而且總覺得他有一種把三天沒洗臭襪子泡在酸牛奶中發酵的體味。一說完這句,他就被埃賽人拍了一下頭,然後他沒再說什麼,繼續拋球。
  「吵嗎!吵嗎!我說不吵!」那個叫肯尼夫的男生像打椿一樣,跳得高然後用力地跺著地板,喉嚨隨著他的動作,神經兮兮地尖叫著,他的行為和他端正、瘦削的外表完全不一致。
  「你是腦殘嗎?你是個腦殘嗎?你有腦震盪嗎?你腦袋有問題就去看醫生吧,這樣跳,小心會骨癌呀!」俗語說狗口長不出象牙。別名是漂亮的「加勒比」,嘴巴卻像污水明渠一樣髒。這死小孩皮膚很白(象牙白),鼻樑頂著一副無框眼鏡,樣子斯文得和言行呈兩個極端。
  「啊啦啦~很吵喲~真的吃不消了……」埃賽人長嘆了一口氣,雙肩無力垂下來。

  在操場那兒的椅子上坐著的三位女生的話語密度越來越低。艾咪的樣子開始覺得有點沉悶了。
  「嗯?喂,你們聽到更衣室有聲嗎?」艾咪注意到更衣室有些聲音,她勾著半微笑的嘴角,拍拍雪兒的肩膊,瞧瞧雪兒,又看看珠珠,開口問道。平時她就是會注意一些小事而帶出不同的話題來享受與好友談天說地的樂趣。
  「是嗎?我沒留意耶。是不是你聽錯了?」雪兒眉心輕皺,別過臉向著艾咪疑惑地問道。了解艾咪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也會附和一兩句或是說一些讓她回應的話,儘量使對話延長。
  「如果是碰撞的聲的話,肯尼夫應該在裡面。」珠珠身體紋風不動,靜靜地盯著艾咪低語。珠珠很了解艾咪,不過她說話直截了當的習慣卻怎也改不了。
  「是這樣嗎……」艾咪一知半解地點頭思考著。
  碰!從更衣室的方向傳來了巨響。然後操場變得寂寥一片,只剩下汽水機運作時「嗚嗚」的悶響。
  「肯尼夫真的在裡面。」艾咪一臉無奈地說道。
  「嗯,平時他們也是這樣嗎?」恩兒向女生們的方向移動了一個坐位,豎著指頭指著更衣室問道。在領袖生中,他們兩人的職位蠻接近的,恩兒自然也很了解艾咪。
  「平時不是很平嗎?」湖人回復冷笑話的本性了,他哈哈笑地說著這無聊笑話。換個角度看,這可以歸類為沒有意義的話語。有時候虛榮心會讓人爭取受注目的機會,不過冷笑話絕對不是一個好方法。這現象,在某論壇應該是被稱作「假膠」。
  「你沒上PE課嗎?平時也是這樣呀!哈哈!」大福的視線移到女生的身上,擅自插嘴回答道。他平時很喜歡親近女生--可能是因為本性,或是西方的紳士風度--不過形象過於嘔心、猥褻,而且極度不會表達,所以一般都會被女生排擠。
  「你就當沒上吧。」恩兒沒有回望大福就冷冷地回答道。他的自尊心非常強,所以他認為被質問是一種恥辱,不過他是出身基督教家庭,或多或少都被家中的善良氣氛感染,不太會開罵。
  「YES!!」大福把右手上臂垂直舉起,然後向下急促動了一下。這是他沒有回應時的回應。

  四樓的走廊,那三人還在走著。不過氣氛已經從趕急緩和成輕鬆,他們踩著的步伐,也從急步變成輕快。
  「魚~~~!鼠爺又搞冷笑話~~~!」哥德謙繞過了裕醬,插了進他和鼠爺中間,然後把手放了在鼠爺結實的肩膀上。從扁平程度看,那衣袖幾乎是空心的。他另一隻手還在整理著蓋滿髮泥的頭髮。
  「嗯,冷冷的不是很好嗎?全球暖化耶。」裕醬用右手手背撥了耳背後快及肩的頭髮一下,輕閉雙眼,淡淡地唸道。他和哥德謙的關係不錯,因為對於不熟悉的人或是異性一般都會「彬彬有禮」。
  「在改善暖化前,我已經要冷死啦~~~!」哥德謙一臉「不要吐我槽」的表情,騰出整理頭髮的手,推了裕醬一下。會為了裕醬放棄整理頭髮的動作,兩者的關係似乎不錯。
  「你死掉的話,髮泥消耗量銳減,對環保也是好事呀。」裕醬斜睨著他,雙手抱胸,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揶揄著。
  話畢,他們轉到前梯梯間,逐漸下沉於四樓地板的平面了。

  碰!轟!令人聯想到爆炸的撞擊巨響,在男更衣室再度響起。
  那個排球就像是攻城心切的攻城器一樣猛撞更衣室的(生鏽)金屬儲物櫃,不停來回櫃門和崇高禮的右腳腳尖。崇高禮不停起以不同的姿態踢著球,時而用腳尖直接踢下去,時而一個轉身用右腳內側掃過去,然後又一個「抽射」。肯尼夫衝了過去搶球,對方一個「插花」扭過去了,肯尼夫也不甘示弱,一個掃堂腿劃過地面,可惜崇高禮用雙腳夾著球跳起避過了。更衣室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我說,停一停好嗎,真的很吵耶。」埃賽人仍舊重覆著這句,其實吵的話大可以直接出去。不過他就是有這種執著。
  「哎呀,你怕吵的,把頭塞進廁所水箱就什麼都聽不到啦,一直重覆著那句,好煩呀!」加勒比鎖著眉心,露出不耐煩的臉說。

  被操場的燈光包圍著的六人仍然是那樣坐著。不,三位女生好像一直以極慢的速度向裡面移動,因為大福不停靠裡面移動。但他們各自裝作不知情。
  「那個,我們今晚是幹什麼的?」樣子開始變沉悶的艾咪忽地問起這個問題,心情又變好了。
  「不知道喔。」珠珠斬釘截鐵地回答著。身體仍然是絲毫不動。
  「是為了…… 哈哈哈,就是那個嘛!」大福語焉不詳地說著。那個令人生厭的爆笑聲充斥著整個操場,其他人的樣子立即變得不爽起來了。好像還有一些咂嘴聲。
  「是貪好玩留下吧?」雪兒托著腮幫子,丟出一個引人回答的問題。
  「嗯,留下真的好玩。」湖人的腦袋在盤算著說什麼,然而沒想好就隨便說了一句自己也不想回應的話。為了搏取引人注目而說一些自己也不想理會的話,這真讓人難以理解。
  「我記得是哥德謙生日。」恩兒愉快地回答著--這是真正令人注意的話。

  梯間的燈掣幾乎只有校工才知道,所以三人下去時都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哥德謙被一直被揶揄加上漆黑的環境,鼠爺生硬地換了個話題。
  「對了,我們今晚留在這兒幹什麼?」雖然是故意轉換話題,可是鼠爺對這個也蠻好奇的。
  「聽說是因為有人生日所以慶祝?還是純粹貪好玩?」裕醬睜著眼試探似的問道。不過因為太黑暗,所以其餘兩人聽來這問題是漫無對象。
  「誰生日了?誰生日了?」哥德謙裝作不知地問道。如果一個人沒開口說自己的生日,在生日當天仍然有人為自己慶祝,那可是一件相當幸福、愉快的事呢。人們總會為自己製造開心的事的。
  「誰知道喔?誰知道喔?」裕醬的嘴角仍然勾著那副笑容,裝作不知道的反問。這很像一個青少年對著一個明知故問的小孩作出的刁難式反應。
  「是哥德謙生日啦。」鼠爺給了一個滿意的答覆,打了一個圓場。似乎他是屬於那種不喜歡看到小朋友失望的樣子的那種人。
  「那今晚應該是為了貪玩才留下來了。」裕醬倒是不太滿意這個圓場,鼠爺說完不夠一秒就立即諷刺道。嘴角那抹笑容更誇張了。
  然後哥德謙和裕醬分別以「>o<」和「﹀v﹀」的表情你一言我一語地俏罵著,鼠爺在旁一臉「~_~」的表情插嘴勸阻著。
  就這樣,三人急步向地下那個角落堆著行李、長椅堆著人的熱鬧有蓋操場走去了。

  仍然是那個老舊的更衣室,仍然是那個球被玩弄著,仍然是那種噪音。不同的是埃賽人的心情。
  「喂,我想問一下~! 有人知道我們為什麼留下來呀?」埃賽人放棄直接勸止吵鬧,而改為引開注意力。所以他扯開嗓門問道。
  「不知道!」「不清楚!」,兩個玩球玩得很入神的男生很齊心地敷衍答道。眼神仍然集中於那個排球。
  「那,加勒比知道嗎?」埃賽人跌坐在椅子上。雖然那問題的原意是使兩人靜下來,不過埃賽人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知道的話就不來啦!」加勒比說著沒什麼邏輯可言的句子。
  「啊啦啦~很吵喲~我先出去跟其他人問問看了♡ 出面應該有一些人了。」埃賽人垂頭喪氣地出了去。
  「咦?埃賽人剛才問我們什麼?」崇高禮被「入球」後問道。

  埃賽人走到操場,看到外面有三男三女在談話。
  「--咦?那還有三個人呢?」

  俗語說︰白天不要說人。雖然現在是夜晚。

  碰!
  埃賽人的話音剛落,剛走到有蓋操場的三人中的一人--哥德謙就被請吃排球了。他的面頰泛起一片圓圓的粉紅大印。
  「哎呀,還真準耶!」加勒比指著崇高禮原本想踢的方向諷刺著。
  「哈哈,『梳』(抱歉)啦!」崇高禮輕輕地揮著手,邊「道歉」邊側過身繼續亂踢。
  「頂~!下次要亂踢就給我踢保齡球啦!」哥德謙的眼角擠著淚光,一隻手撫著面頰,一隻手大幅度地揮動著,對著崇高禮大喊。裕醬和鼠爺站在他那紅紅的臉頰那邊,注視著那片淺桃紅色的皮膚,要爆笑那一刻剛好忍住了。他們腹部好像要嚴重抽搐似的抖動著。
  然後那三人就坐在三位女生那兒了。
  坐下了一會,哥德謙還在撫著臉頰叫痛,似乎不是普通的痛嘛。
  「哈哈,你的面頰泛紅了啦!」艾咪半掩著嘴巴,指著哥德謙發笑著。「--一來到就吃一記殺球,還真慘呢!」
  「對呀~ 我很慘呀,別笑我啦!」他輕輕推開艾咪的手抱怨。
  哥德謙忍痛唱起<<慘得過我>>來了。
  「哎呀……」裕醬呼了一口氣,似乎對哥德謙的歌聲沒多大興趣。「--對了,聽說今晚會舉行試膽大會,妳們會來嗎?」倒是鼠爺哼起歌來了--<<今夜你會不會來>>。
  「當然會啦!」「會呀!」「大概會吧。」這三句話立即同時從艾咪、雪兒、珠珠的口中湧出來,而聲量分別是大、中、小。
  「喂,我餓了。」大福向這兒的六個人睥睨著,雙手交叉,擺著架子喊著。
  「呵呵,那妳們今晚別嚇得失聲喲!雖然不太恐怖就是了。」裕醬托著腮幫子,把頭轉得背向大福說道。(無視大福)
  「我說我餓了,要做飯嗎?」大福的架子稍微削弱,眉心皺了一皺,用更大的聲音喊道。
  「那就要看看今晚會不會很恐怖囉!呵呵~!」艾咪也沒理會大福,燦爛地笑著回答裕醬的話。
  「我真的要餓死了!」大福挺直了腰桿,雙手撐著椅子大喊。
  「那應該只是普通的活動吧?」哥德謙整個人仰到椅背上,右手向上揮動了一下。鼠爺在唱<<透明なリボン(透明的絲帶)>>。
  「喂!你們要理會我嗎!?至少也給我吱一聲呀!」大福「砰」一聲拍桌子,整個人從椅子蹦出來,抓狂了。
  「吱。」然後裕醬回頭望著哥德謙微笑點了點頭︰「應該很普通。」
  崇高禮走到裕醬背後,雙手按著他的肩膊漫無對象地問題︰「我們餓了,不如做飯去,好嗎?」
  「好呀,我也餓了。」裕醬笑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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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人都齊了?要準備分工囉!」恩兒咧嘴笑說。
  「呀,別分工,全部到家政室去吧!」恩兒還未說完,肯尼夫粗暴地撞開了恩兒,急不及待插話了。
  「不能這樣啦,不然會超級混亂的喲!」埃賽人把身體靠向肯尼夫解釋道。
  「要分工的話,抽籤囉?」崇高禮伸起右手食指自信滿滿地提議著。很愛看球賽的他似乎很自然地提議起抽籤。「--然而,抽什麼呢?」
  「抽絲剝繭。」湖人驕傲地擺出勝利手勢說著,然後他四處望,確認著笑的人數。笑的人數是零,和理會他的人數一樣。
  「不如抽撲克囉?這兒13人,剛好是一款撲克的數量。」裕醬舉起一疊撲克提議,然後他四處望,確認著回應他的人數--幸好那是正數。
  因為大家都認為附近沒啥好抽,就頷首同意了。

  A、2分別是『在家政室分派、點算食材』和『從操場搬運食材』。3、4就是『清洗及處理食材』。至於烹飪,就是5~8。
  「不如讓3位女生負責烹飪,然後再抽一位男生幫忙,這樣好嗎?」埃賽人側著頭提議著。
  「嗯,好呀。」裕醬點點頭,還沒等人回應就把5、6、7三張牌發給三位女生。
  「喔,是我們做飯嗎。」艾咪注視著自己手上的黑桃5說著,然後向珠珠和雪兒望過去。她們兩人向她點了頭。
  「那我一定要抽到8~!」哥德謙起興奮地舉著右手,把身子向著牌傾過去。
  「就憑你?你也可以煮東西嗎?你煮的東西會不會充滿髮泥,毒死人呀?嗯~?」加勒比指著哥德謙的頭,以超級欠揍的語氣說著。
  「哎~ 你放心好了,我的髮泥不會亂掉啦!」他晃了幾下頭以示不會掉髮泥。
  「倒是你的頭屑亂掉了。」鼠爺拍走哥德謙肩上的頭屑,漫不經心地說著。
  「我們不是在分工嗎?」珠珠的聲音很無力,所有人卻立即靜下來,回正題了。
  「所以我說嘛... 」裕醬沒好氣地繼續說明︰「--9、10就是準備餐具。J、Q,就是調製飲品。其實我建議讓化學比較上手的同學做的。」
  「你是想說如果有人想喝芒果汁(濃黃色)的話,只要把黑加侖子汁(深紫色)和白提子汁(淡綠色)拌起來就可以了?」鼠爺似懂非懂又半開玩笑地質詢道。隨時都能想到化學,果然是化學王子。
  「別傻啦,白提子汁是Fe2+嗎?氧化(變成橙黃的Fe3+)變成芒果汁?」崇高禮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鼠爺。
  「停下來化學癡,抽牌你是在化學個鬼哦!你的頭腦是不是氧化了?嗯?氧化人你告訴我,最後那張K是不是打雜?嗯?」似乎加勒比異常地討厭化學。
  「--對,那是打雜。」裕醬鬆了一口氣,雙肩垮了下來。然後他把桌上的A~4和8~Q共4張牌重新撿起,邊執起牌邊疊齊,左手一張,右手一張的洗幾次。然後被展成中間有點寬闊的扇形。
  「呣... 恩兒先抽喔?」裕醬把牌放到恩兒身前。恩兒伸出食指,稍微猶豫了一下,把中間附近其中一張牌拔出來。
  「耶?是9嘛。」心裡很希望抽到8的恩兒稍微感到有點不甘心,這應該和玩true or dare,心儀的女生被問到對象時的答案不是自己的心情一樣。如果他心情不好的話,大概會砸東西。
  「然後,崇高禮抽吧。」裕醬把手上的牌移到崇高禮手邊,他拈著一張牌,然而怎也拔不出--
  「喂,別捏緊啦。」崇高禮用雙指壓緊他的牌,把目光抬到裕醬那兒抱怨著。
  「噗嗞,哈哈!你是要這張吧!」裕醬把扇分開兩半,把剛才崇高禮拈過的牌推出來,讓崇高禮拿著。
  「哇!好東西!是8耶!」崇高禮開心得手舞足蹈,然後又到處跟別人炫耀。
  「哎呀,那恭喜了。」加勒比不停屈曲手指發出聲響,又以諷刺的語氣說著︰「--當出氣袋會有好報嗎?」
  哥德謙哼起<<好心好報>>,不過因為他最想要的一張牌被抽走了,曲調突然變得很淒涼。
  「怎麼會這樣的!那張8可是我囊中物呀!」大福的喉嚨沙起來了,他幾乎要撲到高禮身上去了︰「還我黑桃8!」
  「那,我要抽囉!」話沒說完,肯尼夫手上已經有一張牌了。是Q。
  「我也抽了!」裕醬丟了一張牌給自己。是J。
  「你兩個調飲料嘛。我死也不要打雜。」哥德謙精挑細選下,拿了一張10。他胸口中的心跳頓時平靜下來。仿佛玩俄羅斯輪盤時,發現向自己射的是空子彈。
  「咦,剩下的似乎準備食材比較舒服嘛,我要做那個!」湖人話畢便隨手一拔,拔了一張3,如他所願,他誇張地鬆了一口氣。
  「餘下那幾張好像都是苦差,沒差啦!」埃賽人倏地拉出一張,打開一看,是2。一早有預計的他沒露出任何失望或驚喜的表情。
  「怎可能會剩下粗活的呀!我要抽到A和4!」加勒比喊著抽。結果抽到K。他幾乎要擺出「"Orz」的姿態,身邊有好幾個人竊笑著。
  「最後是A和4了,埃賽人和鼠爺每人拿一張吧!」崇高禮春風滿面地說著。大福一臉不爽的粗暴地扯了一張,而鼠爺平靜起把剩下的拿起。
  結果鼠爺拿了A,大福抽了4。
  所以結果就是鼠爺負責點算食材,埃賽人負責搬食材,負責清洗及處理食材的是湖人和大福;至於烹飪就是艾咪、雪兒、珠珠和崇高禮負責。裕醬和肯尼夫調製飲品。餐具就是由哥德謙和恩兒準備,最後加勒比就是流動人力。
  「嗯,應該沒錯了,各位開工!」崇高禮似乎瞬間變得很有精力。










第二章  歡樂賦格︰間插段與中間部--散漫的晚飯時刻

  7時還未到,家政室的烹飪部已經充滿了切東西的「削削」聲了。中間還有一些輕微碰撞聲,還有談話的雜音。平時應該已經變得黑壓壓的這兒變得很明亮,有約十位同學在這兒做晚飯。
  這是今晚的菜單。

餐前湯︰
 馬鈴薯忌廉涼湯
 蕃茄洋蔥湯

主菜︰
 意大利焗寬條麵
 辣肉菜飯
 凱撒昆士蘭車輛芝士薄荷鼠尾草醬燴焗香煎巴伐利亞小三文魚柳(薄切)併意大利菠菜螺絲粉

配菜︰
 炸魚柳
 菠菜咖哩
 焗鱸魚派
 蒸煮豬肉包心菜

甜品︰
 牛奶白米布甸
 凱撒沙律

飲料︰
 意式牛奶咖啡
 鮮榨雜菜汁
 「神秘特飲」(?)

  「看來埃賽人建議三位女生負責烹飪是沒錯呢!即使抽到別組,最後大概會調回烹飪岡位。」恩兒上下打量著菜單,托著下巴,露出滿意的表情。
  「對耶,這些幾乎都是法國菜、西班牙菜和意大利菜,呃、那個似乎很難做耶。」雖然靠在恩兒身旁醫盯著菜單的埃賽人在擔心著,不過他露出了期待的笑容。然而他一直往下看時,眉心皺了一下︰「『神秘特飲』令人非常在意。」
  「安啦安啦,我們的特製的飲料十級安全啦!」裕醬微張嘴巴笑著,揮著手回答。好像有一片陰影蓋住了他的額頭、雙眼和顴骨。
  「|||」兩人的不安好像又加重了。

  「話說回來,崇…那個誰倒是意外的能幹呢…」被料理台那邊的光芒吸引,恩兒望向一角的料理桌說到。
  「該說是鬼神嗎…」埃賽人好像已經看呆了。

~~~~~~~~~~~~~~~~~~~~~~~~~~~~

  埃賽人搬來的菜、馬鈴薯經鼠爺點算後,在嘩啦啦的水流中,被帶走了骯髒的泥土;火腿、蔥花隨著刀刃切割及敲擊砧板的慢板節奏被切成一個個小小的顆粒。湖人和大福在處理著將會交給三位女生的食材。
  鱸魚被利刃流利地在腹部割開,並塞滿了被切成細碎的材料,變成脹鼓鼓的一塊魚派。薄薄的派皮的四隻角輪流覆上魚塊上,艾咪邊哼著輕快的曲子一邊料理,一份份已經包好的派被送往發熱管已經紅透了的烤箱中。
  嗞--!一陣煎東西的聲音響起。珠珠在把處理過的馬球圓蔥和馬鈴薯倒在鍋中快炒,她左手拿著鍋,拿著鑊鏟的右手不停她撥著材料,鍋中沒有一顆材料能夠停留超過一秒,然後,嗞--!把麵粉水倒進鍋中,慢慢地被調成馬鈴薯忌廉涼湯。
  旁邊的雪兒不停讓鍋子沿著垂直的橢圓形軌跡有韻律地擺動著,而裡面的飯粒更被拋起離開鍋子。隨著辣椒粒、雞肉碎等等材料逐一被倒進鍋中,被拋起的混合物的顏色也漸漸變得豐富起來了。三個女生還真的很熟手呢。

那是在不算崇高禮的情況之下。

  在家政室另一角的崇高禮,正在進行超.高難度的料理烹煮。

「畜----牲!這就是我趙中第一家政男的實力----!」左手把三文魚柳切成均等薄片並抹上海鹽的同時,右手已經把高速切碎的鼠尾草和薄荷葉混入一早調好的昆士蘭車輛芝士醬中了,在這同時他還不忘把用過的碗碟用最少量的清潔劑洗淨抹好,一邊大聲的講話。能看出來這個男人入廚的時間不是一般學生可以比美的。看哪!那久經歷練的手臂!如果說三個女生是熟手的話,他就好比家庭主婦。他的背影,帶有一份重量。對、這就是炊事人的背影。他已經在很多年前背負了家庭飯桌的重擔,能看出來他的烹調是一種戰爭,那是他和食材的戰鬥,那種悲壯,連外行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所謂的料理人嗎…?

「好耀眼的光…!這個到底是誰啊!這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誰了!」可惜,恩兒到最後還是沒想起他的名字。

「…」  
 
  由於工作量的關係,甜品也會由裕醬和肯尼夫製作。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肯尼夫的手像安裝了發動機一樣,一邊吼著,一邊狠狠地打著意式牛奶咖啡的奶油。空氣一點點地被拌進奶油中,奶油團漸漸變得越來越高,表面也越來越光滑,最後把盆子反轉也不會掉出來--是很理想的一團奶油。
  裕醬則在調理濃縮咖啡。把咖啡豆研磨成細細的「咖啡末」包在小布袋中,袋口被小心地紮起。然後像茶包一樣,一下一下的在沸水中擺動。棕色的溶液在布袋中冉冉滲出,最後沸水變成了一壺濃郁的咖啡了。
  頻頻來回操場和家政室的哥德謙和恩兒則忙著為各人準備和清洗碗筷、餐具。
  加勒比拿著裕醬從電視台拿來的對講機來回操場和家政室。
  崇高禮也剛好把作品放進烤箱。
  似乎晚餐變得很順利。可是,過了一會--
  「呀!我忘了叫你幫忙開炸漿。」艾咪調理鱸魚派的配汁時猛然想記了這件事,從聲音也聽得出那是恍然大悟的事。不過右手還在自然地攪拌著配汁。
  「嗚呀!(慘叫)糟糕!沒水了!」大福不停地擰著水龍頭,然而水仍然毫無流出的意思。
  「呼,沒辦法,只好去別處看看有沒有水啦。幸好現在沒有一道菜需要中途加水,不然真的糟透頂了。」雪兒望著自己身前那一鍋鮮紅的蕃茄洋蔥湯。
  「嗯…那個誰,您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水?」艾咪笑著「邀請」剛剛煮好東西的崇高禮去尋找水源,手上還在調理配汁,不過感覺上好像多了一份敬意?
  「不如叫加勒比問恩兒那兒有沒有水。」珠珠從料理那兒別過臉來淡淡地提議道。
  「喂,恩!家政室旱災啦,你那兒有沒有水災呀?」加勒比癱在椅子上,沒好氣地對著對講機喊著。
  『咦?我在操場耶!操場怎會有水龍頭呀?』對講機另一端傳來了沙沙的對白。
  「那去更衣室看看吧!」鼠爺對著加勒比那兒呼叫。
  過了一會--
  『喂,更衣室還有水呀,洗東西的下來吧!』恩兒在叫著。
  除了要洗東西的「工作人員」,要開炸漿的崇高禮也出了去。

  「…………。」
  「嚇!?」

  「呼,真重耶,這桶水。」揪著一桶水回家政室的裕醬扭曲著面容抱怨說。然後腳底一滑。
  「哇呀!」裕醬滑倒了,水隨著翻掉的桶子從桶口流個滿地。結果,裕醬的勞力,真的付諸「流水」了。
  「你沒事吧!?」「小心呀!」「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呀!」眾人放下了廚具,靠過了來。
  「我沒事,不過水要重新提一次了。」裕醬仍然跌坐於那一灘水上,校服仍然在吸水。
  「你先起來吧,水讓大福提就可以了。各位也繼續做飯吧。」雪兒說著就回去桌邊繼續調理晚飯。
  裕醬站了起來,拿起附近一個拖把,把水清理好,就回去流理台,開始做牛奶白米布甸了。旁邊的肯尼夫就去了冰箱那兒找菜做菜汁。

  「咦?那個…那個誰還真快做好炸漿耶,那麼我的魚柳就有著落了!」艾咪拍了雙手一下,向料理台上的炸漿露出滿意的微笑。然後把炸漿拿到爐旁炸起魚塊來了。魚塊在滾燙的熱油中冒著泡泡,漸漸變得金黃,香脆。
  蒸煮豬肉包心菜,是以幼嫩的豬肉和新鮮的包心菜作主要材料。把菜和豬肉處理過後倒進鍋水,加水至剛好蓋過材料,然後蓋起蓋子用慢火煮。這樣的話,一口就能同時吃到很多幼滑的豬肉和爽口的包心菜。然而現在--
  「水還沒來嗎?」珠珠側著頭看著已經準備好的菜和豬肉,毫無表情地以稍微懊惱的語調問著。
  話音剛落,家政室的門口「碰!」的一聲,大福緊咬牙齒,雙手各揪著一桶水,用身子把門撞開,衝了進來。
  剛補給了兩大桶水,製作晚飯的進度也順暢很多了。
  裕醬和肯尼夫好像開始製作臨時希望加進去的「特飲」。到底是什麼呢?仍然是個謎。他們如何製造那兩壺深紫色和淺黃色的液體,也是個謎。總之,超級可疑。

~~~~~~~~~~~~~~~~~~~~~~~~~~~~

  更衣室的洗臉盆,原本是讓上完體育課的學生洗臉、洗手,現在竟然用來洗餐具和食材。不過比起用一樓洗手間來洗,更衣室太好了。
  哥德謙為了把洗好的餐具分發,不停來回出入。他先把碟拿去家政室,然後還有筷子等等。
  長駐在更衣室的有恩兒和大福。
  「喂,怎麼家政室會沒水的呀?」大福抱怨著。
  「你問我,我問水龍頭嗎?」恩兒反問他。
  「……」
  「咦?家政室沒水,那想喝水的人怎麼辦?」恩兒問道。
  「要自行煮沸囉!」
  「耶?這怎可能呀?不如在操場吃,那兒有飲水機。」
  「對耶,那用對講機叫他們下來吧!」
  於是恩兒就叫他們下來了。

~~~~~~~~~~~~~~~~~~~~~~~~~~~~

  操場上,兩張八人桌被拼在一起,人剛好佔了一又二分一張桌子的位置。剛煮好的馬鈴薯忌廉涼湯和蕃茄洋蔥湯分別用兩個大鍋裝好,放在了餐桌的前方,在餐前湯的兩旁,炸魚柳和焗鱸魚派兩種魚類料理的鮮味互相交織,菠菜咖哩和蒸煮豬肉包心菜也散發出誘人的香氣;而甜點和飲料則並列在餐桌的最後方,在中間的,不用說當然是主菜了,大盤的意大利焗寬條麵和辣肉菜飯在餐桌中正,剛烤好的寬條麵上面濃厚的醬汁和辣肉菜飯一樣令人垂涎--而各人都露出了非常滿意笑容--以及能享受自己親手製作的晚餐的滿足表情一一坐下了,整個餐桌上有著一種和諧的色調,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幅和美的畫作。

  那也是在不算崇高禮菜式的情況之下。

  被放在另外兩盤主菜中間的凱撒昆士蘭車輛芝士薄荷鼠尾草醬燴焗香煎巴伐利亞小三文魚柳(薄切)併意大利菠菜螺絲粉發出了紫色的光芒。憑著他高超的手藝,把新鮮的巴伐利亞小三文魚、精選昆士蘭芝士醬和意大利菠菜螺絲粉完美地結合,烹出帶有滿滿歐陸風情的紫色(!?)宮庭料理。明明沒有一種材料帶有紫色,成品卻是奪目的鮮紫--這是他料理的奇蹟,還是微妙的化學反應呢?多半是後者。

  「我不客氣了!」各位雙眼發光齊聲說著。
  哥德謙和鼠爺一邊哈啦一邊慢慢地吃著,裕醬不時也加添一些冷笑話。三位女生也坐在一起談笑風生,艾咪和雪兒的兩副眼鏡下那兩雙眼睛都因為笑容而變成一條線。肯尼夫、大福、湖人、恩兒和埃賽人在討論著一些理科課堂的事。
  「」
  「對了,今晚是做什麼?」艾咪突然沒有對象地問道。
  「聽說是試膽大會。」恩兒回答。
  「那是做什麼的?」
  「嗯,好像是每個人從紙巾盒中抽出一張紙條,紙條會有3個任務,順序完成就可以了,不過應該不會很恐怖或是很艱辛。」
  「如果紙條叫我和人體模型跳舞那怎麼辦丫~~?」艾咪似乎很興奮。
  「咦?妳知道日本學校的七不思議呀?」裕醬插嘴道。
  「是不是血馬桶之類?以前學校拍片比賽有人這樣拍的,不過血馬桶的血是塑膠顏料。」鼠爺也一起插嘴了。說完後,自己也露出「= ="」的表情。
  「不是啦!」然後裕醬就開始解釋了︰「日本每間中學都流傳著七不思議傳說,其實都是靈異故事,最流行的就是這一套--第一個是『天台的死亡13階樓梯』,日本的學校最高一層和天台之間,有兩段階梯,每段有12階,如果某人上去時見到第13階,那個人就會死。沒記錯的話,趙中新翼5樓和天台之間,也是有這樣的24階樓梯。」到這兒,其他人已經開始聽了,除了大福還在埋頭苦吃。
  「第二個是『讀書的死人』。」裕醬繼續說道。
  「--『篤史輸敵人』(讀死書的人)?」大福的大口塞住了鱸魚塊,吐字也不清晰了。
  「是『讀書的死人』。」
  「不好意思,我上個洗手間。」加勒比的臉色差到極點了。
  「喔。」然後湖人特地塞了三、四塊魚柳進嘴裡然後說話︰「--『度輸四大人』(讀書死的人)?」
  「是『讀書的死人』。」裕醬沒好氣的回答。「--因為這是日本傳來的故事,所以這不思議的叫法也有點日本風。日語的『讀書』其實是『閱讀』,顧名思義,就是出現在圖書館的不思議。有一個人很愛閱讀,每天也會到圖書館留到天色變晚。某一天他棒著幾本從圖書館借的書回家時遇到意外死掉了。然而,『他』仍然每天到圖書館閱讀,所以傍晚圖書館關了後,很多人都會說圖書館仍然有翻書頁的聲音。」
  「呀呀!然後我也知道!」哥德謙搶著對白說︰「第三個是『廁所的花子』。雖然花子是小學生,可是這不思議卻出現在中學,認真不思議。每當傍晚或夜晚,如果用洗手間的話,千萬別用最裏面的廁格,因為用的時候,會聽到花子問︰『要不要一起玩呀?』如果回答了的話就會死掉。而血跡也會染到衣服上,變成小學生校服的吊帶狀。」
  「咦?這個我聽過呀,這好像是最有名的一個。另外我還聽過一些!」雪兒的見聞似乎也很廣︰「『鋼琴會自動彈奏的音樂室』,據說那是一個受到詛咒的鋼琴,每當遇上黑色星期五,也會自動彈奏起蕭邦的月光奏鳴曲。而『照出死亡樣子的保健室鏡子』好像是說午夜十二時正時對著鏡子唸著『在月夜下,死神帶著閃銀光的鐮刀,(下略一千字),降臨於這面鏡子中。』然後就會看到自己死亡時的樣子,一般都會看到自己那個時候的樣子。不過仍然有很多人好奇去試。」
  「雪兒不錯嘛,」裕醬讚歎道。然後繼續說著︰「『理科實驗室的人體模型』。每間學校的Bio lab和IS lab有一些人體模型或是骨骼模型,據說夜晚時,它們都會聚在Bio lab一起『翩翩起舞』。如果發現它們而又被它們看到的話,就會變成它們的死亡舞伴的了。」
  「最後一個讓我說吧!『球會自動彈跳的體育館』!」哥德謙很會搶對白,似乎他很興奮︰「這個是說夜晚上體育的地方,球都會到處滾動然後彈跳起來,好像說連鉛球和保齡球也會彈跳。」
  說完後,氣氛頓時進入一片死寂。
  「--不、不如,談談談談、談談別的?」埃賽人的聲音有點顫抖,於是大家有個共識去談一些愉快的事了。

~~~~~~~~~~~~~~~~~~~~~~~~~~~~

  「咦?他還未回來嗎?」恩兒指著加勒比的飯菜問道。
  「對耶,他沒事吧?」珠珠也擔心起來了。
  「嗯,應該沒事,先把東西拾好,剩下他那碟就可以了。然後寫張字條叫他事後去三樓。」裕醬收拾著自己的碗筷,冷靜地說著。各人也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到更衣室。
  「--然後可以去3樓後梯那兒準備傳說中的試膽大會喲!」

  「咦?他的飯菜被收掉了?」
  「應該是他自己處理掉了。」

~~~~~~~~~~~~~~~~~~~~~~~~~~~~

  舊翼三樓的圖書館的門,每晚也會被串串鐵鍊纏繞著,上面會用一個鎖鎖起。上星期正好換了一個新鎖,後梯間的燈被打開前,就只有那個鎖在反射著柔弱的金黃光澤。
  「yaki的鎖,都不怎麼穩固。徒手就可以開啦!哈哈!」大福--圖書管理員--在玩弄著那個圖書館的鎖。
  「哎呀~ 那你開開看吧!」哥德謙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指著他說道。然後大福就無言了。
  「不知道會不會很恐怖...」艾咪很期待地問著。
  「大概不會很恐怖。恐怖的話,用電話播放著歌曲就不恐怖了。」雪兒說。
  「咦,那應該先收集所有人的電話呀!」大福提議著。這真是好提議。
  「對了,現在我們在等什麼?」埃賽人插嘴問道。
  「等抽籤的箱。」鼠爺回答道。
  「嗯... 不過現在夠人...」埃賽人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剛上來的裕醬打斷了。
  「喂!各位,我來囉!」裕醬揮著手大喊著。
  「抽籤箱呢?」鼠爺斬釘截鐵地問道。
  「………。」裕醬定住了,嘴角抽搐了幾下,滴汗,然後說︰「不、不如先收集各位的電話?」
  「就是忘了吧。待會下去抽好了。」艾咪輕輕按著大陽穴,輕閉雙眼,呼氣道。

把在場所有人的電話放進一個沒人用的儲物櫃後,大夥兒回到剛才吃晚飯的操場那兒了。

  「咦?那、那是,什麼時候,被清理乾淨的?」
  「那個、大概是他自己清理吧?」
  短短的一段試圖改變氣氛的對話。

  一行人像坐上電椅一般,神色凝重地靜靜等待抽籤。湖人把桌旁的紙巾盒拿到桌上,面對著那個看似逐漸變大,會把自己吞噬似的盒子,埃賽人和哥德謙咕嚕的嚥下了涎沫。而那三位女生都輕咬著下唇,視線擔憂地來回游移著對方和紙盒。空氣頓時凝結起來。











第三章  歡樂賦格︰再現部與尾聲--怪奇的試膽大會

  「那麼,開始抽囉!」裕醬拿起箱子,向恩兒遞過去。「--抽吧!」
  恩兒膽戰心驚地把手伸進去,把一張紙條拿出來後,打開一看,眉端抽動了好幾下。
  「這、這太……」然後露出了「= ="」的表情。
  「那,鼠爺抽吧!」
  「喔。」他爽快地從盒中揪出一張紙條,打開一看。哼起<<發現Happy life>>。
  然後是三位女生抽了。艾咪露出了吃驚的樣子,嘴巴微微張開了。雪兒看了紙條後,下巴快掉到桌上。而珠珠的表情沒變。
  肯尼夫打開紙條,隨即發出吼叫聲︰「這是什麼吼!」
  正當埃賽人伸出去抽的時候,裕醬靈巧地把盒子抽開︰「呵呵,我先抽!」然後從裡邊拔了一張出來,打開看過後,是「=口="」的表情。
  「活該!啦啦啦!」埃賽人哼唱著怪異的曲調,身體輕晃著,然後抽了一張紙條。「--搞、搞啥啦。好噁心耶~~!」
  「噗噗!」哥德謙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也抽了。「--這、這也好噁心。」哥德謙的眼角和眉毛抽搐起來。
  大福也抽了一張。看完後不知在想什麼,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最後湖人抽了一張︰「喔。」
  「對了,哪個人抽到第一個目的地是ITLC喔?」裕醬問道。「抽到那個的話,要先被關在裡面。BIO那兩個也要被鎖著!」
  肯尼夫回答是他抽到,於是進了去,大福也給他鎖上了鎖。似乎大福鎖得很興奮。
  「那麼,現在是晚上9時正,那些簡單的東西,10時前一定可以解決。到時在一樓後梯集合吧?」裕醬宣佈著。
  然後第一個目的地是新翼的人就跨過籃球場前往,而剩下的,就在前梯上去了。

~~~~~~~~~~~~~~~~~~~~~~~

  在5樓新翼的SAC,有兩個人在漆黑中不停地翻著原本排列得很整齊的桌椅。
  「602... 602... 椅子...」哥德謙一邊呢喃一邊翻著。
  他兩行兩行地找著,左手推開一張,右手輕輕掀起一張,彎著腰流暢起搜索著,彷彿他早知道要找的東西在哪兒,但只是在等什麼一般。找的時候,他也不時瞟著大福--
  「177... 177... 桌子...」大福也一邊呢喃一邊翻著。一張張他經過的桌子都被他施了不同程度的暴力,SAC內外充滿著碰撞的聲音。只要是他經過的地方,桌椅都會變得一片混亂。不過只花不到五分之一注香的時間,大福的腰桿像彈簧似的挺了起來︰「--有了!」大福把抽屜裡那一片木板拿出來,在紙條上寫了一點東西,然後出去了。只剩下瞇眼凝視著他的哥德謙。

  咚!
  「呃!」
  「…………。」

  「咦... 7B的BIO教材嘛...」埃賽人在那位任教老師(簡稱任老師)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翻著,免得弄亂他的桌子。不費吹灰之力,一下子就找到了,然後在紙條上稍記下一點東西。「--然後,是ITLC嗎。」

  音樂室也是黑漆漆的。門邊的鋼櫃內壁被各種樂器踫到,發出碰碰的聲音。雪兒的上半身都探了進櫃子裡,翻了一會,把裡面一支封塵的木棒拿了出來,咳嗽了好幾下,拍拍頭髮上的塵埃,然後滿意地笑了一下。

  碰!

  「怎麼會這麼吵呀?」明知道看不到原因,裕醬仍然從黑暗的IS Lab中向外望,接著卻又若無其事地把視線移回IS Lab中。有一張桌放著一些線、塑料片、橡膠塊等東西,還有一張紙,裕醬拿起了那張紙,仔細閱讀一遍,然後用桌面上的做了一個降落傘,丟了好幾次。

  「『不可理喻的TA』?那是什麼呀?」艾咪在昏暗的教員室B房徘徊著,輕輕咬著唇,腦袋中絞盡腦汁在琢磨著那暗示。「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她頓時露出了一個聽完冷笑話的表情︰「是『物(勿)理』吧。」

  在BIO LAB,恩兒和鼠爺在促膝看著在投映機上播放著的驚慄片,BIO LAB彷彿變成了電影院而他們像對情侶(鼠爺是男方)--
  「到、到底要看到哪兒呀~~?」恩兒的聲音顫抖抖的,雙手也顫動地指著人體模型。「還、還要在人體模型的胯下看……」
  「不知道呢。」鼠爺冷靜地回答。「--害怕的話,我一個人看就好。……對了,你不是要吊起人體模型抄東西嗎?」
  過了十幾分鐘,他們在紙條上寫了一點東西,然後離開了BIO LAB,各自向下一個目的地前進。

  釘在地理室的兩扇門之間的一幅地圖,正被趴在牆上的湖人的左手按著,右手就在抄抄抄的。
  搞啥呀?這地圖竟然被釘得死死的,不然可以拿下來進去慢慢抄吧。伏在牆上久了會很辛苦呀。唉,怎麼會抽到這張紙條呢……

  怎麼這種時候也要做英文聆聽呀……
  在黑暗一片的ELR中也有人正在抱怨。到處都排滿了灰黑色的電腦熒幕,只有其中一個發著刺眼的光芒。珠珠沒好氣地戴著耳筒,聽著紙條要用的東西。

  被關在ITLC的肯尼夫,不停地敲著那條鑰匙,發出鏘鏘鏘的響聲。最後,他離開了ITLC,寫一寫紙條後,向著CAL前進。

  有片光亮的方形在黑壓壓的CAL中閃耀著,彷彿有位心懷不軌的駭客在當秘密的勾當。其實只是肯尼夫在看紙條要他看的短片。肯尼夫背後的那扇門,冉冉地打開,一束從走廊射進來的昏黃光線在地上漸漸變闊,然後描出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漸漸地靠近肯尼夫,那個人影舉起手--
  「嗨肯尼夫!你也在這兒嗎?」裕醬帶著親切的笑容,揮著手問道。
  「咦?對呀,這是我第二個目的地。」肯尼夫別過頭來,有點詫異地點頭回答道。
  「嗯,那一起做吧!」裕醬坐了在肯尼夫身旁。

  「這、這是……」右邊面頰抽搐著的哥德謙頂著汗顏拿著那個血淋淋的豬心,動手跟著紙條做了。

  4樓的另一個實驗室,恩兒以被塗滿紅紅的、黏稠的顏料的工具,操作著不擅長的實驗,可是結果異常地準。

  在SAC,艾咪坐在最前面的桌子那兒,比著「鬥雞眼」把桌上那疊紙摺成一個特別的形狀,似乎手指快要打結了。

  地下的演講室,唯一的光源就只有投影機和熒幕反射著的光,珠珠面無表情地盯著熒幕上的恐怖、血腥畫面。

  「噗嚕噗嚕……」晚飯過後的家政室,又響起一片油炸的聲音,油鍋中有一支木棒伸了出來,彷彿巫婆調理魔法料理一樣,雪兒臉上頂著一片陰森的黑影,嘴角勾著一副邪惡笑容,發出「呼呼呼……」的奸笑聲。

  在音樂室,鼠爺時而蹲了在光碟架前,時而把光碟塞到光碟機那兒。找呀找,直至聽完第三隻碟,他笑了。

  肯尼夫逃離不久的ITLC,又有一位同學進來了。他把教材的光碟塞進電腦光碟機中,看著那個實驗的指引和示範。「--真的有夠噁心。」

  CSR1中,湖人托著腮幫子,目光不停游移於熒光幕和手上的紙之間,從那雙費勁的眼神來看,他這個任務還滿傷神。

  「…………。」
  「咕……咕咕……嗚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通往地獄的最後幾下無力的「呼聲」。

  肯尼夫坐了在SAC其中一個位置上,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彷彿被熒幕上有趣的事吸引住,忘了這是黑暗一片的大房。

  碰!

  「咦,怎了?」鼠爺從CAL向外邊看了一下,然後視線又放回熒光幕上。鼠爺好像也做著和肯尼夫相似的事,不過他的工作似乎輕鬆很多,他哼著不知名的旋律,輕鬆完成了任務,然後他的紙條第三度被寫上一些小字。

  哥德謙在CSR1的教師桌前,好像焊著什麼的,又好像在切割。弄了一會,又不知從哪兒拿了一條繩和剪刀,對桌上那堆東西堆行「加工」。不過做這事的同時,他一直細心聽著外面的聲音。

  BIO LAB中的埃賽人,對著人體模型感到非常惆悵。他把手伸向那個需要用的部分……

  恩兒已經到了DT RM門口,門後傳來陣陣恐怖的切割聲。他正被兩個力扯著--完成任務和好奇心驅使他進入,恐懼心又試圖把他推離門口。他的手已經放了在門把上了,然而又縮回去。他咬了一下唇,又把手伸向門把,他握著門把好久,吞了一下涎沫︰「嗚,死就死吧!」然後衝了進去了。
  
  在DT RM,雪兒開動了電鋸,把在家政室炸好的那一堆奇怪的肉鋸成一片片。雖然那只是一座線鋸,看雪兒的表情,真的讓人想到<<德州電鋸大屠殺>>。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艾咪在IS LAB中重覆著不久之前化學課曾做過的事,然後要做了一次中五化學科做過的事。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可能這學校會有第八不思議︰「實驗室的化學女鬼」

  有片光亮的方形在黑壓壓的CRS2中閃耀著,彷彿有位心懷不軌的駭客在當秘密的勾當。其實只是裕醬在弄紙條要他做的圖片。裕醬背後的那扇門,冉冉地打開,一束從走廊射進來的昏黃光線在地上漸漸變闊,然後描出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漸漸地靠近裕醬,那個人影舉起手--
  「嗨裕醬!你也在這兒嗎?」珠珠面無表情地揮著手問道。
  「咦?對呀,這是我第三個目的地。」裕醬轉過身來,注視著雪兒點頭回答道。
  「嗯,那一起做好了。」珠珠坐了在裕醬身旁。
  完成後,他們倆在自己的紙條上要寫了幾個小字,然後離座一起去操場了。

~~~~~~~~~~~~~~~~~~~~~~~~~~~

  操場那兒,已經有六個人了,他們都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拿著完成品坐著。裕醬和珠珠到他們那兒坐下。
  「嘩!珠珠的完成品是一個鍵盤耶~!」哥德謙指著珠珠叫道。
  「嗯。似乎你手上那個比較有趣。」珠珠也指著哥德謙的完成品。那是被裝在密實袋中的一個…… 不,是「一堆」血肉模糊的非地球物質。
  「哎呀,別提啦,我這個是豬心,竟然要我弄得這樣一團糟,真恐怖。」哥德謙抱怨了。「--那,裕醬的完成品是什麼?」
  「呃,竟然是SOS團團徽。」裕醬把手上的紙攤在桌上,然後沒好氣地說︰「不過左右倒了啦。」
  「我的也是圖片。不過是惡搞圖。」鼠爺把手上的紙丟在桌上,其他人一看,全部笑翻了。
  「我也是呀!」肯尼夫把自己的紙放到桌上,是另一種風格的惡搞圖。又一陣爆笑。
  「呵呵,你們猜到我的製成品是怎做嗎?」雪兒以下巴指一指桌上那一碟豬排似的東西,笑著問道。不過連等也沒等人開口,她就自己回答了︰「那是用從一根在音樂室找到的斷小提琴弓,插著一大塊肉,然後用熱油炸,炸完再鋸成一片片,就是這個……嗯……應該叫『小提琴串燒』?」
  「哎呀,鋸的時候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裡面有鬼耶!」恩兒說著,就把他的製成品--一片爛榴槤從密實袋中拿出來,全場人以音速把手放在鼻子上掩著。
  「還真的好玩呀。」艾咪沒有對象地說著︰「我竟然要做化學科的實驗。」然後舉起了一塊像是藝術品的金屬塊。
  就這樣,操場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至少,持續了一會。

~~~~~~~~~~~~~~~~~~~~~~~~~~~

  「都已經10點13分了,他們還未完成呀?」艾咪皺著眉頭,擔憂地問了一下。聲音真的很嫵媚︰「要去找找他們嗎?」
  「嗯,我也有點單身。」鼠爺平淡地搞冷笑話。
  「那我們不如去找找他們?」恩兒的聲音也被沉沉的壓著。提議後,就站起來了。
  各人也站起來出發了。

  在一樓前梯,他們聽到一些水聲。死寂的一樓前梯,就只有一些像花灑般的水聲充斥著空間,所有人也停下腳步,朝著水聲那兒前進,一步、兩步、…… 直到男洗手間門口--水聲是從裡面發出的。把門推開一點,裡面的白光燈都開著了,可是整個洗手間籠罩著一片灰濛濛的陰霾。繞過對著門口的牆,看到最裡面的一個廁格的水箱破了,水不停地噴出來。八人走到那廁格前,裕醬蹲下一看,是一雙正被穿著的皮鞋。突然,有一滴紅色的液體掉了下來,在地上散開,淡化。

  「糟糕!」隨著裕醬大叫一聲,他把門「砰」一聲一腳踢開--
  「哇丫!!!」艾咪的尖叫劃破了充斥洗手間的那道陰霾。
  顯現在八人眼前的,是一張詭異、恐怖的畫面--。

2 Comments:

  1. 匿名 said...
    裕醬唔係講你文裕你自己牙嘛??!!
    CLS Video Blog said...
    re geoga︰
      被識破了-- "Orz...

        --6S 文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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